“你想让我在宫宴上保护你?”
“嗯。”沈令薇没有隐瞒。
“孔大老爷虽然入狱了,可孔家根基尚在,我不懂宫宴的流程和规矩,怕中了别人的圈套而不自知。侯爷您为官多年,手眼通天,若能派人提点一二,定能助我平安归来的。”
裴谨之扯了扯嘴角:“你确定这是在夸我?”
沈令薇一怔,这才意识到不小心说错了话。语气放低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若侯爷愿意出手相助,上回你欺骗我的事,便一笔勾销了,如何?”
沈令薇也不想这样,可如果不这样,这次进宫的安全得不到保证。她心里就会不安。
她不想再被人利用,或者不小心被人算计,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裴谨之这还是第一次见她恳求自己,那满是期待的目光,像小钩子一样,一下又一下勾着他的心脏。
其实,就算她不提,裴谨之也决计不会让她在宫宴上涉险。
他为了她,都能与半数朝臣为敌,又怎会在意区区一场宫宴。
明知她是在顺着竿子爬谈条件。
可偏偏,他该死的就吃她这一套。
“好,我可以答应你。”
裴谨之终于点头,又道:“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令薇:“什么?”
裴谨之:“我闭门思过这几日,中午的膳食,你要来墨苑亲手做。”
“这……”
沈令薇有些犹豫,一来她毕竟是个孀妇,频繁出入侯府,定会惹来一些风言风语。
二来,老夫人和大夫人都还在,她天天登门侯府,像什么样子?
裴谨之见她久未回答,眼神一黯。
“若是不方便,那便算了……”
“好!我答应你!”沈令薇突然开口。
几顿饭而已,大不了到时候找个借口过去便是。
但先过了宫宴这关再说。
-
夜里,沈令薇从醉仙楼回府时,宋嬷嬷告诉她,有客来访。
她好奇,问是何人。宋嬷嬷还跟她打起了哑谜。
“贵人现在正陪着小姐在玩呢,主子你去小姐的院子里就能看到了。”
自打搬到乡君府后,沈令薇按照世家小姐的规格,给安安划了一处独立的院子。配备了伺候的丫鬟,每天上下学都是她亲自接送,如果她没空时,也会安排烈风去送。
宁安院内,桂花树下点了几盏灯笼,将院子照的亮堂。
沈令薇刚踏入院子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幽静的小院里,多出了数只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花丛间起舞,伴随着一阵阵馥郁的花香,宛如坠落凡间的星河,如梦似幻。
桂花树下,正立着一道格外高大的身影,正托举着安安,去够那高处的一朵花。
“裴叔叔,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安安就够到了!”女儿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裴惊驰将她又举高了几分,“好嘞,小丫头抓稳了!”
裴惊驰仰起头,双手稳稳的托住安安的小身板,将她举过自己的头顶。
安安顺势踩在了他结实的肩膀上。
摘到花,安安兴奋的在他肩膀上跳起来。
“够到了!够到了!裴叔叔好厉害!”
一大一小,笑闹作一团。画面温馨又美好。
安安余光瞥见自己的母亲,立马示意裴惊驰放她下来,笑着朝沈令薇扑过来。
“娘亲,您终于回来啦!”
沈令薇接住安安,伸手整理了她稍稍凌乱的衣服:“安安现在胆子大了是不是?还敢站这么高?”
“没事的娘亲,裴叔叔功夫那么厉害,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说完,她献宝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个琉璃瓶子:“娘亲你看,这是裴叔叔送我的,好不好看?”
那瓶子里也装着萤火虫,照亮了一小方区域,显得十分美轮美奂。
“你呀!玩累了吧,快让嬷嬷带你下去休息吧,都出汗了。”
她伸手刮了刮安安的小鼻子,让下人把她带去洗漱。
下人们都识趣的离开。沈令薇这才偏过头,见裴惊驰正斜靠在桂花树下,双手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沈令薇走过去,朝他微微屈膝:“见过大公子。”
裴惊驰缓缓朝她走近,二话不说,一把就将沈令薇搂在了怀里,还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
“你已经不是侯府的下人了,以后别唤我大公子,就唤我阿驰吧。”
这猝不及防的举动,把沈令薇给吓了一跳。
她忙伸手推开眼前的男人,发现心跳有些失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