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决定权交到沈令薇手里:“主人,这等背主的刁奴,您打算如何处置?”
沈令薇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
她不是圣母,对方利用她的信任,伤害了她的女儿,这一点,无可否认。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周海,目光沉冷。
“你既留在这里,想必早已经料到我们会找上门,说吧,是何人指使你,给你留了什么话?”
周海惊愕的抬头,眼底闪过一丝佩服。
他郑重的磕了个响头:“乡君睿智,老奴佩服!”
“不瞒乡君,那伙贼人确实留了老奴的命,让老奴在此给您传一句话。”
周海顿了顿,咬牙道:“那些人说,若想小姐活命,便要乡君您带上全部身家,只身一人,于今日酉时,前往青云山后山的风波亭赎人。他们还说……
……要是您敢带一兵一卒,就……就当场杀了小姐……”
话落,小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烈风猛地捏紧拳头,咬牙道:“主子,这摆明了是个局,让属下陪您去。”
清尘不太赞同的摇头:“不可冲动,对方既然敢提出这条件,必然在周遭布下了眼线,我们不能拿小姐的命去赌。”
玉竹也急得团团转:“那……不如事先通知官府的人,埋伏在附近?”
“不行!”清尘果断摇头,脸色阴沉;“青云山风波亭那里地势开阔,不好埋伏,况且万一被对方察觉,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那该如何是好?”
众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清尘转过身,目光紧盯着地上的周海,逼问道:“我问你,那些绑匪都是些什么人?有什么特征,把你知道的,一字不落全都交代清楚!敢隐瞒半个字,我现在就让你全家见阎王!”
周海吓得浑身一哆嗦,拼命的回想。
“回公子,他们都是黑衣蒙面,老奴看不清长相,但他们身上都有一股很冲的血腥味,而且个个身手极好。”
“哦对了,他们用的兵器是长剑,老奴看到,那剑柄上好像还刻着类似于狼头模样的图案。”
此话一出,烈风和清尘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沈令薇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烈风脸色铁青,喉结艰难的滚了滚:“是鬼影门。”
沈令薇懂了,这名字一听就是个江湖组织。
果然,是有人冲着她来的。
绯音看了眼日头,做出判断:“看来他们已经算准了时间,眼下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来不及做准备了。”
沈令薇也点头,认同这话。
“既然如此,那走吧。”
-
一个时辰后,马车抵达青云山脚下。
这里山势陡峭,山道两旁长满了茂密的野林子,高大粗壮的大树遮天蔽日。处处透着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气。
而那风波亭是建在青云山的顶端,向外是一处突出的悬崖断壁。十分险峻。
沈令薇走在最前面,烈风、清尘、绯音和玉竹四人紧紧跟在她身后。
就在他们刚刚踏过半山腰的一处界碑时——
“嗖!”
一支箭矢突然从暗处飞来,稳稳的插在沈令薇的脚边。
烈风等人瞬间脸色一变,拔出各自的兵器。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嘶哑难听的笑声。
“说好了让你一个人来,你们四个,胆敢再向前一步,休怪我等刀剑无眼。”
那声音辨不清方向,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还带着一阵阵回音,十分的瘆人。
烈风闻言,目眦欲裂。
“无耻鼠辈,只会绑个五岁的孩子做要挟,你们鬼影门全都是些没卵的孬种!有本事下来和你爷爷打一架!”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怪笑声响起。
“劝你别试图激怒老子,这对你们没有好处!”
那声音顿了顿,冷哼一声;“现在,让你的人全部停下,这个女人,自己带着东西上前。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
山里时不时刮来一阵冷风,周遭的鸟兽仿佛都察觉到危险,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令薇仰起头,朝着前方喊道;“要我一个人上去,可以!但我必须要确认我女儿安然无恙!”
她举起手中的木匣子,声音透着一股子决然:“否则,我宁愿现在就毁了这些钱财!”
暗处的声音似乎停顿了一瞬,过了片刻再次响起。
“行!那你独自往前再走二十步。”
沈令薇抬脚欲走,身后四人纷纷拦住她:“主子!担心有诈。”
暗处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啰嗦,老子耐心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