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凶匪见一击不成,气愤的抽出长刀,正准备朝着沈令薇再次刺过来——
可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破空声。
“嗖!”
下一秒,那凶匪突然被定住,然后,沈令薇看到他胸口突然多出来一个血窟窿,正潺潺冒着鲜血。
“咚!”
随着凶匪一个倒地,沈令薇也看清了被他挡在身后方的人影。
只见巷子口,裴谨之一马当先,手里的长剑已经脱手,还维持着掷剑的姿势。
身后,陈凡等人也迅速加入战场。
很快局势逆转,烈风得以解脱,赶忙起身跃上马车。
在看到重伤的绯音后,烈风也是一怔。
“主子,可有碍?”
沈令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低头看向怀里的非音。
绯音虚弱地靠在沈令薇怀里,嘴里全是血,却还强撑着挤出笑容:
“我……咳咳,死不了……好在乡君没事就……就好……”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到沈令薇月白的裙子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绯音!你先别说话,按住伤口,我绝不会让你有事!”沈令薇急得大喊。
“快,烈风,把马车重新套好,绯音受了重伤,必须立刻救治。”
烈风不敢耽搁,立马转身去套马车。
这时,那几个凶徒已经被陈凡他们拿下,被五花大绑起来。
沈令薇隔着一段距离,朝裴谨之道谢:“今日之事,多谢侯爷相救,改日定当登门致谢。”
说完,没等裴谨之回应,便催促烈风驾车。
裴谨之骑马站在一旁,和沈令薇的马车擦肩而过
他看到她将一个长相妖孽的男人紧张的搂在怀里,按住对方的伤口,眼底满是焦灼。
裴谨之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这个男人又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她的马车上?
直到马车远去,裴谨之依旧立在原地,像一座被抽干的冰雕。
陈凡已经将那几个凶匪卸了下巴,踹翻在地,朝他请示道:
“侯爷,这几个人,要如何处置?”
裴谨之缓缓转头,黑漆漆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凶匪身上。
众人只觉得浑身窜起一股寒意。
紧接着,便听见男人冰冷十足的声音响起:“全部打入死牢,动用酷刑撬开他们的嘴。本侯要那些余党的全部名单。”
陈凡顿时一个激灵。
印象里,侯爷已经许久没发这么大的火了。
陈凡应是,转身欲走,却又被裴谨主唤住。
“等等!”
“侯爷还有何吩咐?”
裴谨之眉头紧蹙,继而朝他下达了另一个吩咐:“去查,看看那两人是什么来路?”
陈凡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侯爷指的是沈乡君方才车上的两个男人。
他立马躬身:“是。”
-
另一头,烈风正驾车在路上疯狂疾驰。
车厢内满是浓郁的血腥味,绯音已经昏死过去,伤口还在不断的渗血,染湿了上半身的红衣。
绯音那原本艳丽勾人的脸庞此刻也毫无血色,透着一股死灰般的惨白,像是随时都能断气。
沈令薇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生机正在一步步流失。
“烈风,来不及了,先去琢玉坊,那儿有我们的大夫,立刻转道!”
烈风紧咬牙关,猛地抽了一鞭子。
“好!主子坐稳了!”
车轮犹如离弦之箭,一路风驰电掣。
抵达琢玉坊后,沈令薇急忙吩咐众人将绯音抬进去,并唤来大夫查验。
这里的大夫此前都是聘请过来给那些孩童看伤的,医术不算精湛,只能处理一些寻常病症。
一位资历算是不错的老大夫,在看到绯音的伤势后,顿时大惊失色。
“这、这伤得太重了,老夫治不了啊,只能先帮他止住血,拖延个把时辰。”
“若是温大夫在就好了,只可惜他今日不当值,不在坊中啊……”
“那就先止血,温大夫的事,我来想办法。”沈令薇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随后,她递给烈风一块腰牌:“速去寻温不寒,就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等着他救。”
“是。”烈风领命,转身就是一个飞身上马。
沈令薇这才转过身,朝老大夫命令道;“先设法吊住他的气,务必要稳住伤势。”
“放心吧乡君,老朽虽不才,但这点要求还是能做到的。”
可就下一秒,老大夫在处理伤口时,双眼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