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江坐在灶台前,耷拉着脸,沉闷点头道:“丢了。”
他昨天在村里几个混子家里都搜过,除了林峰家以外,都没发现账本。
“混账!”
李山河“啪”的一声,将旱烟杆重重拍在桌上。
早就看不惯林峰的林桂兰立马说道:“我猜准是林峰干的!”
“你有证据?”
李山河斜睨了自己媳妇一眼。
林桂兰转头看向李长江,问道:“你不是去了林峰家吗,咋没搜到账本呢?”
提到这个,李长江就来气。
他带着好几个民兵,结果不仅没进到林峰家的院子,连带去的枪都被林峰给缴了。
这件事说出来丢人,但迫于形势,李长江也只好硬着头皮说完过程。
“没用的东西!”
李山河听完以后,气得吹胡子瞪眼,又拿起旱烟杆,指着李长江骂道:“你堂堂一个民兵队长,还被一个混子把枪给缴了,窝囊废!你咋不敢跟他干呢!”
被李山河一通骂,李长江心里也窝火。
妈的。
老子被人指着脑袋,换作是你,怕是都吓尿了吧!
李长江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这些话,他自然不敢在又当哥又当村支书的李山河面前说出来。
李山河也知道光是骂李长江没用。
眼下最关键的是怎么把丢掉的账本找到。
“我告诉你,你必须想办法!”
李山河指着李长江,下了严格的命令,说道:“这几天之内,你要是找不到账本,我和你,还有桂兰跟她弟,咱们凡是贪了公粮的干部,都要完蛋!”
“这我也知道啊……”
李长江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说道:“但账本怎么丢的,我一点头绪也没有啊!”
李山河闻言,恼道:“账本就藏在你家猪圈里,怎么丢的,你按照这个线索去找啊!”
“哥,这个……”
李长江一听,心里直骂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要是有线索,第二天就把人抓到了。
但问题是,来偷账本的人太狠了,连他家的狗都给毒死了。
这算是唯一的线索。
李长江特意去找孙老头问过,问有没有人来找孙老头买过药,结果孙老头连连否认。
因此这个线索也就断了。
一旁的林桂兰见李长江毫无头绪,跟着焦急起来,对李山河说道:“老头子,咱们得想办法啊,那帮家伙就冲着账本来,明显是想害咱们呐!”
“我知道!”
李山河脸色很不好看。
他知道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公社的赵主任说明此事。
赵主任是李山河的保护伞,李山河贪污林家屯的公粮,有一半进了赵主任的口袋。
所以账本丢了,赵主任肯定会想办法帮忙压下来。
只是赵主任要是知道账本丢了,肯定会把李山河臭骂一顿。
谁愿意挨骂啊?
李山河想到这里,心里也窝火起来。
但眼下形势紧急,挨骂总比事情捅出去强。
否则到时候村支书的位置保不住不说,搞不好还要掉脑袋。
林桂兰心里也慌得很,看着李山河问道:“老头子,赵主任那边压得住这件事不?”
“哼,我哪知道!”
李山河生着闷气应了一声。
他裹了裹披在身上的棉大衣,语气低沉道:“如果拿着账本的人,直接跑到公社去告状,赵主任肯定能压得住,但如果对方跑到县里去,那就遭了……”
听到这话,林桂兰脸色瞬间一白,立马看向李长江。
见李长江还蹲在灶台边上烤火,她气不打一处来,骂道:“还愣着干什么,你耳朵聋啦,没听到你哥说什么,就算赵主任也不一定能保咱们,还不快去想办法找到账本!”
“我……我上哪找啊!”
李长江哪会不想找到账本,但他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
“废物,你他娘的光长肉不长脑子啊!”
李山河瞪着李长江,没好气道:“那个林峰不是嫌疑最大吗?你就盯紧了他,要是他要出村去镇上,你就拦住他。”
李长江点点头,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搜他的身啊!”
李山河气得想把手里的旱烟杆砸出去。
但他最终忍住了,耐着性子对李长江叮嘱道:“林峰要是去镇上,身上多半揣了账本,你要做的就是把账本拿回来,明白了!”
“明……明白了!”
李长江连连点头。
“滚!”
李山河呵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