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仆人。”男人说,“活人仆人。”
“为什么?”
“因为活人身上有生气。”男人说,“鬼需要生气来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
“所以仆人都会死?”周浪问。
“对。”男人说,“他们的生气会被一点点吸走,直到死亡。”
周浪沉默了一会儿。
这解释了为什么庄园的工资这么高。
因为这份工作的代价,是命。
“有办法活下来吗?”他问。
“有。”男人说,“成为鬼。”
“什么意思?”
“如果你能在生气耗尽之前,变成鬼,就可以留在庄园里,成为主人的手下。”男人说,“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周浪看着油画里的男人。
“你是前任管家?”他问。
“对。”男人说,“我叫张良,是这庄园的第一任管家。”
“现在那个杀管家呢?”周浪问。
“是第十任。”张良说,“每一任管家都是从仆人里选出来的。”
周浪明白了。
这庄园的运作模式很简单——招聘活人仆人,吸收他们的生气,等仆人快死的时候,从中挑选合适的人变成鬼,成为新的管家或者其他职位。
循环往复。
“那主人呢?”周浪问,“他在哪里?”
“在庄园最深处。”张良说,“但你见不到他。”
“为什么?”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见到他。”张良说,“活人见到他,会立刻死亡。”
周浪摸了摸下巴。
这么说来,想要通关这个副本,就必须找到主人,然后杀掉他。
但主人在庄园最深处,活人去了就会死。
“有点麻烦。”他说。
“何止麻烦。”张良说,“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周浪没接话。
他不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是游戏副本,就一定有通关方法。
只是还没找到而已。
“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他问张良。
“我想请你帮个忙。”张良说。
“什么忙?”
“带我离开这里。”张良说,“我被困在这幅画里已经一百年了。”
周浪看着油画,问:“怎么带?”
“烧掉这幅画。”张良说,“但要在庄园外面烧,不能在庄园里。”
“为什么?”
“因为庄园里烧掉,我还是会被主人抓回来。”张良说,“只有在庄园外面烧掉,我才能真正自由。”
周浪想了想。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他问。
张良笑了。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杀掉主人。”他说。
周浪眼睛一亮。
“成交。”他说。
张良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想杀主人,首先要找到他的弱点。”他说。
“什么弱点?”周浪问。
“他的心脏。”张良说,“主人的心脏不在身体里,而是藏在庄园的某个地方。”
周浪皱眉。
这设定听起来很熟悉。
“所以只要找到心脏,毁掉它,主人就会死?”他问。
“对。”张良说,“但心脏很难找。”
“有线索吗?”
“有。”张良说,“心脏藏在主人最珍视的东西里。”
周浪等了几秒,发现张良不说了。
“就这?”他问。
“就这。”张良说,“我只知道这么多。”
周浪有点不满意。
这线索太模糊了。
庄园那么大,主人珍视的东西可能有很多。一个个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你在这里待了一百年,就没发现点别的?”他问。
“我一直被困在画里,能知道的有限。”张良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说。”
“去找主人的房间。”张良说,“他的房间里肯定有线索。”
“主人的房间在哪里?”
“庄园三楼,最里面那间。”张良说,“但那里很危险,有很多鬼守着。”
周浪点点头。
他已经去过三楼,知道那里确实鬼多。
“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他问。
“有。”张良说,“千万不要在午夜十二点之后还待在走廊里。”
“为什么?”
“因为午夜十二点,是主人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