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忍着。”周浪说，“等实力够了再说。”
韩莹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眼底有种很复杂的情绪，像在想什么很远的事。
“对了，”她突然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很安静？”
“安静？”赵强不解。
“诡异。”韩莹说，“上次副本结束到现在，一起诡异事件都没发生。你们不觉得反常吗？”
周浪愣了一下。他这些天忙着应付噬魂工会的麻烦，确实没注意到这个。
但韩莹莹说得对。
恐怖游戏开始以来，现实中诡异事件的频率一直在增加。每隔三四天就会有新闻报道——某地方出现异常现象，某某地方有人失踪。可清理行动结束后这几天，什么都没有。
太安静了。
“暴风雨前的平静？”赵强说。
没有人回答。
安静持续了整一周。
周浪每天刷论坛，看新闻，关注所有跟诡异相关的信息渠道。什么都没有。好像恐怖游戏突然良心发现，给所有人放了个假。
绷带男也消失了。不是物理消失——他还在出租屋里，但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周浪问他话，他只回一个字：“等。”
等什么？
第八天，答案来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周浪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第八次副本将于72小时后开启。等级：S。】
S级。跟上次一样。周浪已经习惯了。
但紧接着，第二条提示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诡异波动。请所有玩家提高警惕。】
第三条。
【警告：诡异强度超出预期。当前等级评估——】
提示框突然碎裂了。像屏幕坏了一样，文字变成乱码，然后消失。
周浪盯着手机屏幕。恢复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绷带。”
“来了。”绷带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次不是懒洋洋的语气，带着一种少见的紧绷。
“刚才那是什么？”
“系统过载。”绷带男说，“诡异的浓度太高，系统来不及评估等级就崩了。”
“这可能吗？”
“以前不可能。”绷带男说，“但现在发生了。”
周浪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去哪？”
“找韩莹莹和赵强。”
“你出去会死。”
周浪手按在门把上，回头看了绷带男一眼。
“不是夸张。”绷带男难得认真起来，“外面的诡异浓度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你一个人出去，十分钟之内就会被盯上。”
周浪犹豫了两秒，拿出手机拨了韩莹莹的号。
响了三声，接通。
“周浪？”韩莹莹的声音有点急促，背景里有风声。
“你在外面？”
“对，我刚从便利店出来。”韩莹莹说，“情况不对，街上有雾。这个季节不该有雾。”
“回家，马上。”周浪说。
“我知道。我正在——”
她的声音断了。
“韩莹莹？”
沉默。三秒后，她的声音重新出来，压得很低：“有东西在跟着我。”
周浪的手捏紧了手机。
“什么东西？”
“看不清。雾太大了。但是有脚步声，不止一个。”
周浪做了个决定。他挂了电话，翻出柜子里的电锯和油灯，往背包里塞了一把防御符咒。
“你真要去？”绷带男问。
“废话。”
周浪拉开门。楼道里的灯在闪烁，忽明忽暗。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像血，又不完全像。他分享了定位给韩莹莹，然后快步下楼。
出了楼门，他才明白绷带男说的“肉眼可见”是什么意思。
雾。浓得几乎能切开的白雾。能见度不到五米，路灯的光被雾气吞掉大半，只剩一团模糊的黄晕。
韩莹莹发来的定位在三条街外的便利店附近。
周浪跑了起来。
两分钟后他到了定位附近。便利店的卷帘门拉了一半，里面的灯还亮着，但没有人。
“韩莹莹？”他低声喊。
“这。”
声音从便利店旁边的巷子里传来。周浪绕过去，看到韩莹莹蹲在垃圾桶后面，手里握着蛛丝手套。
“你没事？”
“没事。”她站起来，“那些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