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组的老张呢?”有人问。
没回答。
周浪去三楼看了一眼第四组住的房间。门开着,里面空的。床单整齐,没有打斗痕迹,人就这么消失了。
这才第一个晚上。
“他开门了。”林叔站在走廊里,语气平淡,“昨晚我听到隔壁有开门声。”
周浪看了他一眼。林叔住在那个消失之人的隔壁。
“你没提醒他?”
“来不及。”林叔说,“门开了不到两秒,声音就没了。”
两秒。
周浪记住了这个信息。开门等于死,而且死得无声无息。
回到大堂,五十多人只剩四十八个。气氛比昨天压抑了不少。
“各位。”周浪站起来,“我觉得我们需要交换一下信息。”
信息交换比周浪想象的要困难。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说。有几个玩家把昨晚的经历当成保命底牌,死活不肯开口。但大部分人还是聊了。
汇总下来,第一晚的情况基本一致:有东西在走廊游荡,会在门口停留,会说话,但进不来。
死掉的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没贴防御符咒,也没堵门缝。
“但规则说了日落后不要离开房间。”韩莹莹说,“那三个人为什么会开门?”
“被骗出去的。”方圆端着碗粥坐下来,“我隔壁那个女的,昨晚一直在哭着喊救命。不是鬼的声音,就是普通人在求救。如果我不是老玩家,说不定也会开门。”
周浪沉默。
他想起昨晚门外那个女声——让我进去,好不好。
不是威胁,是恳求。
“第二晚会怎样?”赵强问了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
没人回答。
白天相对安全。周浪决定利用这段时间搜集情报。
他在客栈里转了一圈。三层楼,每层十间客房,一楼是大堂和厨房。后面有个院子,院子外面是松树林,但走不出去——他试过,走了十分钟又绕回了客栈门口。
封闭空间。
周浪回到大堂,决定跟那些“人”聊聊。
“老板,这客栈开了多久了?”
老板正在算账,抬起头笑了笑:“十来年了。我和老婆从年轻的时候就在这儿。”
“生意怎么样?”
“还行,来旅游的人不少。”
周浪看向窗边的情侣:“你们也是来旅游的?”
男生点头:“对,我们自驾游过来的。这附近有个瀑布景点。”
女生补了一句:“我们打算住三天。”
再正常不过的对话。
但周浪注意到了——这些“人”说话的时候,表情是对的,语气是对的,唯独眼神不对。
那种眼神怎么形容呢。像玻璃珠子,有光泽但没有温度。
他又去找扎马尾的女孩搭话。
“你住多久了?”
女孩抬头,笑了一下:“一个多月了。我在这边打工,老板管吃管住,挺方便的。”
“打工做什么?”
“帮忙打扫卫生,整理房间。”她合上书,“你们是来玩的吗?好多人啊。”
“算是吧。”周浪说。
他注意到女孩的书——《刑法学》。法学生?
“你是大学生?”
女孩点头:“大三,法学专业。”
周浪没再问下去。他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这些“人”有完整的身份背景,有记忆,有日常行为。白天的时候,他们就是普通人。
但夜晚——
周浪回到三楼,关上门。
“绷带,我问你个事。”
“说。”
“这些鬼,白天是人形,夜里变成死亡状态。是不是说明它们生前就是这个样子?”
绷带男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它们不是凭空出现的鬼,而是——”
“死在这里的人。”周浪说,“老板、老板娘、碎花围裙的女人、情侣、打工的女大学生。六个人,六种死法。”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但如果只是熬七天,这个副本不可能是A级难度。一定有别的东西。”
第二个夜晚来了。
这次周浪做了准备。他把毛巾塞进门底的缝隙,用胶带把卫生间水龙头的出水口封住。所有能进来东西的地方,他都堵了。
天黑之后,走廊里的声音又开始了。
但跟第一晚不一样。
首先是水声。
卫生间的方向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水管里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