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个工会的人跟着离开，暮色的女人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周浪，目光阴沉。
“谢了。”周浪收起电锯，看着三个面具人。
“不必。”为首的面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药剂扔给他，“你后腰的伤处理一下。”
“你们为什么帮我们？”韩莹莹接过另一瓶药剂，盯着面具人的眼睛。那面具做得精细，连眼窝都有遮挡，看不出任何特征。
面具人歪了歪头，“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说完，三个人转身就走。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韩莹莹站在原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她抓不住。
“怎么了？”周浪走过来。
“没什么。”韩莹莹回过神来，帮他处理后腰的伤口，“他们说的那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先活过这个副本再说。”周浪看了看悬浮面板上的时间，“第一次钟声应该快了。找掩体。”
第一次钟声在他们进屋后四分钟响起。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空气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像血融进了水里一样慢慢扩散。一只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的野猫被红雾裹住，身体从尾巴开始碎裂，连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散了。
赵强咽了口水，“这要是在外面……”
没人接话。答案太明显了。
林越的肩膀已经接回去了，但还是不太能动。苏瑶的内伤用了药剂后好了不少，至少能跑了。
陆辰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这栋屋子，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你不是不掺和吗？”赵强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陆辰看了他一眼，“不掺和你们跟工会的事。但我不想死。这里是最近的掩体。”
逻辑上挑不出毛病。赵强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钟声持续了三十秒就停了，外面的红雾迅速散去，小镇恢复了之前灰扑扑的样子。
“继续推任务。”周浪站起来。
SS级副本的主线任务是“找到离开小镇的路”。悬浮面板上给了模糊的提示：小镇的出口与钟楼有关，钟楼的秘密藏在居民的记忆中。
也就是说，他们需要搜索每栋建筑，找到关于钟楼的线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六个人分成两组行动。周浪带韩莹莹和赵强一组，林越和苏瑶一组。陆辰独来独往，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搜索了七八栋建筑后，周浪发现了问题。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副本的诡异不太正常？”他问。
韩莹莹点头，“太少了。SS级副本到现在我们只遇到了三只诡异，而且行为模式很奇怪，好几次该追的时候停住不动了。”
“BUG。”周浪说。
“啊？”赵强没听懂。
“这个副本有BUG。”周浪指了指他们搜到的那些纸条和日记，“你看这些线索，从第三栋开始，叙事就开始对不上了。第三栋说钟楼是镇长建的，第五栋说钟楼一直就在那里，第七栋说钟楼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正常的副本不会有这种前后矛盾。”
韩莹莹翻了翻自己收集的纸条，脸色变了，“不止。你看这个——第四栋的日记提到了''''第二次轮回''''，但副本说明里根本没有轮回的设定。”
“这副本被什么东西干扰了？”赵强说。
“或者说，”周浪顿了一下，“副本本身出了问题。”
他们决定深入调查。
第二天在一栋半塌的杂货铺地下室里，周浪找到了一本厚的手写记录。纸张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潦草但勉强能认——
“第37次循环。小镇仍在重复。出口已经被封死了。钟楼不是出口，钟楼是锁。”
第37次循环。
周浪和韩莹莹对视一眼。这绝对不是正常的SS级副本该有的东西。
“有人在跟踪我们。”韩莹莹忽然低声说。
周浪没回头，压低声音，“几个？”
“一个。”
不是工会的人。那帮家伙在第一次钟声后就散了，各忙各的保命去了。
周浪把手写记录收起来，若无其事地走出地下室。在拐角处猛地转身——
陆辰站在那里，连躲都没躲。
“跟了多久？”周浪问。
“从杂货铺开始。”陆辰说，“你们在查副本的异常？”
周浪没否认，也没承认。
陆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条，递了过来。“我也发现了。第九栋和第十一栋的线索同样对不上，而且第十一栋的诡异行动到一半直接卡住不动了，像程序崩了一样。”
周浪接过纸条看了看。确实是有价值的信息——第十一栋的记录里提到了“裂缝”这个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