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停在204门外。
门缝底下,渗进来一滩水。水渍慢慢扩大,带着刺鼻的腥臭。
水里混着长头发。
周浪没动。他盯着那滩水。
“开门呀……”一个女声在门外响起。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玻璃。
赵强在被窝里抖成筛糠。
周浪站起身,走到门边,弯下腰。
他对着门缝,吹了口哨。
门外的女声戛然而止。
“谁在外面?”周浪压低嗓音,故作阴森。
门外没动静。
周浪掏出那把剪断铁锁的剪刀,顺着门缝插了出去。
“哎哟!”门外传来一声痛呼。
周浪拔出剪刀,刀尖上挂着一缕黑发。
“第一天就来串门,不懂规矩。”周浪把黑发扔进油灯里。火苗窜起半米高,烧出一股焦臭。
门外的脚步声仓皇远去。
周浪坐回椅子上。“搞定。”
赵强探出头,竖起大拇指。“浪哥,你这吓鬼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
周浪没接话。他盯着门缝底下的水渍。
那滩水并没有退去,反而顺着地板缝隙,慢慢渗入木板。
这栋楼,活了。
它们在重复着死前的痛苦。日复一日,陷入死循环。
这就是S级力量造成的轮回。怨气在轮回中不断发酵,迟早会撑爆这个副本。
他得找出那个源头。那个打破平衡的S级诡异。
天亮了。
窗外的阳光惨白,照在身上没有温度。
周浪踢开顶门的椅子,拉开房门。走廊上干干净净,昨晚的水渍和头发全都不见踪影。
韩莹莹从隔壁走出来,眼圈发黑。“昨晚有人敲门。敲了一整夜。”
“没开吧?”周浪问。
“没。但我听到隔壁的动静了。”韩莹莹指了指206的房门。
那是几个美术生住的房间。
周浪走过去,握住门把手,一拧。门没锁。
推开门,血腥味扑面而来。
黄毛男生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胸口被剖开,内脏被掏空。墙上用血画着乱七八糟的符号。
“死了一个。”周浪语气毫无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