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良辰捉奸,蔺家踢到铁板。


    与前世说的话一模一样,当众逼自己交出了嫁妆。

    见床上的女人瑟瑟发抖,只是不出声。

    谢氏示意嬷嬷动手,嬷嬷一把攥住床上女子的胳膊,使劲往外拖拽。

    “不……不要!”女子死死扒住床柱,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由不得你不要!”谢氏道。

    却忽觉不对,楚念辞皮肤白皙可鉴,可这露出的半截小腿,却似乎是肉色……

    就在此时,那女子终拗不过两名粗壮的嬷嬷,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床单滑落一角,露出一张糊了胭脂泪痕的脸。

    眉眼与楚念辞确有几分相似,可那破碎大眼与尖瘦的下颌……

    只要多看两眼,就能区分开……

    “大嫂,怎么是你……”蔺景珏失声惊问。

    “三嫂在哪?”

    “谁找我?这是唱的哪一出?”一道清冷如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所有人骇然转头。

    只见楚念辞好端端地立在门边,衣裙整齐,神色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不解。

    谢氏如遭雷击,瞪大眼睛看着楚念辞,又猛地扭头看向床榻,“这是怎么回事……”

    床上的女子终于彻底崩溃,蔺景珏上前一把扯下床单,露出真容……

    两人确实很相似。

    但楚舜卿眉眼娇气,鼻小唇薄,五官琉璃般易碎。

    而楚念辞眉目疏朗,不仅比她多了一颗红痣,双眸更透着聪慧,骨子里还散发出韧性。

    满室死寂。

    不可能!

    谢氏的指甲一下子掐进肉里。

    那玫瑰露里的药,可是她亲手下的,并且她确定,晚膳时楚念辞已经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怎么现在,这贱人竟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她像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地瞪着楚念辞。

    蔺景瑞看着楚念辞,又看向狼狈不堪的楚舜卿。

    面上血色尽褪。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呆呆站在人群中间,脸上表情却与众不同。

    他如孤鹤般冷傲的脸上,全是惊讶、尴尬,以及说不清道不明震惊的表情。

    而楚念辞目光很静,静到极冷。

    一步一步走到人群前,迎着众人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回答,“刚才我有点不舒服,出去透气,结果才回来,就看见这么多人聚在这儿,出了什么事?”

    众人开始小声窃窃私语。

    “床上原来是楚内医,她可是皇后亲封内医,怎么这般无耻?”

    “听说她自己跟世子南下。”

    “我看是去抢姐姐的丈夫呢!”

    “说不定是婆母撺掇的,她刚才说要嫁妆。”

    最后这一句。

    让谢氏脸色几变,她温和的脸色陡然阴沉。

    她终于维持不住端庄,痛心疾首地指着楚念辞:“念辞,舜卿是你亲妹,是景瑞代兄迎娶的正妻,又碍不着你的地位,你竟如此不容她,设下如此毒计害她,是当婆母软弱,蔺家可欺吗?”

    楚舜卿正捂着脸,抽抽搭搭。

    一听这话,委屈地看向楚念辞质问:“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蔺景瑞冷眉看着楚念辞,俊眉深皱:“念辞,你向大家说清楚。”

    楚舜卿哀然欲绝地望着她,玄然欲泣道:“姐……我们可是亲姐妹,你怎么能忍心……这样害我。”

    楚念辞也不看她。

    缓步走至桌边,指尖提起那壶玫瑰露,对着灯光微微一晃。

    “妹妹,看清楚,”冷冰冰说完这一句,“这玫瑰露是婆母送来的。”

    她回头转向谢氏,“伯母,您可以否认,但若如此,咱们便请方才那位‘马夫’回来,当面对质一番?”

    谢氏死死盯着那楚念辞耀如美玉般的脸。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的轻重。

    那马夫是自己的儿子蔺景藩,偷偷从边关跑回来。

    是她从兵部走的门路才留给他一条命。

    大庭广众之下,她怎么敢把这件事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