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腿一软,直接瘫进身后的藤椅里,椅子“嘎吱”一声惨叫。
脸色霎时褪得像糊了层石灰,嘴唇直哆嗦。
人跑了……真跑了。
小当和槐花,八成也被他带过去了。
一洋之隔,万里之遥。
她连哭都哭不出声,太远了!
这会儿人全在东瀛,被何雨柱死死攥在手里,想把她们捞回来?难,真不是一般的难。
她脑子“嗡”一下就空了。
心口像被大锤砸中,整个人晃了两晃,差点跪地上。
“秦淮茹?你咋啦?”
警察一愣,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你们……你们耍我呢吧?”
她嗓子发紧,话都打颤,“何雨柱他怎么可能跑东瀛去了?他在龙夏国啊!他一直在轧钢厂啊!”
警察脸一沉,语气硬邦邦的:“骗你有啥好处?他真跑了,护照、航班、边检记录全对得上,人现在就在东瀛。”
“亲眼见着了?”
她一把抓住对方胳膊,“真确定?没搞错?”
“确定!千真万确!”
警察点头点得下巴都要磕到胸口,“消息来源很牢靠,人就在那儿,跑不了。”
“咋会……咋会这样啊?!”
她往后踉跄一步,眼前直冒金星,耳朵里嗡嗡响,像有几百只马蜂在撞鼓膜。
现实不讲情面,硬生生拍她脸上,她躲不开,也捂不住眼。
何雨柱走了,彻底没了影。
那小当和槐花呢?肯定也跟着没了!
俩闺女,活生生被带去了那么老远的地方,隔了山、跨了海,连呼吸都吹不到她脸上来了。
“我女儿呢?小当和槐花,她们在哪儿?是不是也被他带去东瀛了?你们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把她们接回来?”
这话一出口,全场安静了半秒。
其实她早不在乎何雨柱去哪儿、干过啥。
她就惦记俩孩子。
就这一个念头,烧得她整宿整宿睡不着。
夜里老做梦:仨孩子围在灶台边啃窝头,棒梗抢槐花手里的糖块,小当咯咯笑,她伸手一摸,全是热乎气儿……
可一睁眼,炕上空荡荡,锅冷灶凉,连声咳嗽都没人应。
冷,透心的冷。
“不知道。”
警察摇头。
“不知道?”
她声音突然拔高,手指甲掐进掌心,“人都找着了,咋还找不到我闺女?”
“查到的是他本人的动向,东瀛落地、住处、新身份,都有线索。”警察顿了顿,“但两个孩子,目前没任何音讯。”
“没音讯……是啥意思?”
她嘴唇发白,眼珠子死死盯住对方,“是丢了?还是……还是出事了?”
空气一下僵住了。
她自己先抖了起来,何雨柱恨她入骨,抓不住她,拿孩子撒气太容易了;
再说逃命的人,谁会拖着俩拖油瓶?
扔半道、塞黑车、或者……更不敢想的……
死了?
真死了?
那她上哪儿哭去?上哪儿找去?
“我们确实还没收到她们的消息。”
警察低声说,“但案子在跟进,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你。”
秦淮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脸色像糊了一层灰,指尖冰凉,连抖都抖不动了。
她脑子里只剩一句话来回撞:
她们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警察走后,屋里只剩她一人。
“为啥啊?到底为啥走到这一步啊?”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小当不见了,槐花不见了,连棒梗也断了联系。
家里空得能听见回声,饭桌没人坐,针线筐积了灰,连门框上的孩子身高刻痕,都蒙着薄薄一层灰。
“不会的……她们一定活着!”
她突然攥紧拳头,声音发狠,“何雨柱再坏,也不会对孩子下死手……说不定,他半道就把人放了!说不定……她们正往家奔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猛地咬住下唇。
田中家那边,哪会干赔本买卖?放人?不如说太阳打西边出来。
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指望,她也得死死攥着。
哪怕手心磨破、指甲崩裂,也不能松。
因为只要没亲眼看见尸首,她就不能认。
不能认命。
同一时刻,东瀛·田中家族本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