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什么?至少能管陈兆康叫爸?”
李倩的脸白了一瞬。
“叶尘,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那你给我说个好听的。”叶尘靠在椅背上,“你跟陈兆康在一起多久了?”
李倩不说话。
“一年?两年?”叶尘追问。
“……一年多。”李倩低下头。
“叶星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没在孩子面前……”
“没在孩子面前怎么样?”叶尘盯着她,“昨天你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跑去找陈兆康,是谁告诉你这样做是对孩子好的?”
李倩的眼圈红了:“那天是我不对,但我不是故意的,我——”
“不是故意的?”叶尘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前天呢?上个礼拜呢?上个月呢?你有多少次把叶星扔在家里跑出去的?”
李倩张了张嘴,没出声。
叶尘等了几秒,语气放平:“李倩,我不想跟你吵。你既然来谈,我们就好好谈。但你那个条件我不可能答应。”
“那你想怎么样?”
“叶星归我。房子卖了,钱对半分。”
“不可能!”李倩提高了声音,“叶星是我的女儿,凭什么归你?”
“就凭你连照顾她的意愿都没有。”
“我有!”李倩拍了下桌子,咖啡溅出来了一点,“我当然有!我是她妈妈!”
叶尘不说话了,只看着她。
李倩的情绪波动很大,呼吸急促了几秒,又慢慢平复下来。她擦了擦眼角,声音哑了:“叶尘,你别逼我。陈兆康说了,如果你不同意协议,他会让人来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跟昨天一样,找几个人来打我?”
李倩没接话。
叶尘站起来:“既然谈不拢,那就法庭上见吧。”
“叶尘!”李倩也站了起来,“你冷静一点行不行?你打不过陈兆康的,他在这个城市有的是关系——”
“那就试试。”
叶尘扔下一张五十块钱,转身走了。
出了咖啡馆,他从桌子底下取出录音笔,按了停止。回放了一下,对话录得很清楚。
李倩亲口承认出轨一年多,亲口承认有把叶星独自留在家中不管的行为,还提到了陈兆康的威胁。
这些够不够作为法庭上的证据?叶尘不确定,得拿给周明远看看。但至少比之前那些对不上时间线的东西有用得多。
他给周明远发了条微信:“拿到了一段录音,明天给你听。”
周明远秒回:“好。”
走回出租屋的路上,叶尘经过一家便利店,买了两桶泡面和一提牛奶。他得省着花,林雅那两万块是救命钱,不能乱用。
到家把叶星从赵阿姨那接回来,小丫头揪着他衣角问:“爸爸,你去哪了?”
“爸爸去办事了。”
“什么事?”
“大人的事。”
叶星歪着脑袋看了他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让叶尘鼻子发酸的话——“爸爸,你别不要我。”
叶尘蹲下来,把她抱起来:“说什么傻话。谁都可以不要,爸爸不会不要你。”
叶星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小手紧紧搂着他。
——
叶尘哄叶星睡着之后,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叶先生?我是高建国,高翔的父亲。”
叶尘想了想,想起来了。高翔,那个二世祖。上回在酒吧里跟人起了冲突,被人拿碎酒瓶划了手臂,是叶尘出手拦下来的。说起来也是凑巧,叶尘当时路过酒吧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喊救命,冲进去就把打人的那几个拽开了。
后来才知道,高翔是本地有名的富二代,他老子高建国在房地产和金融领域都有生意,算是本城排得上号的人物。高翔当时非要给叶尘塞钱,叶尘没收。
“高先生,有事?”
“叶先生,冒昧打扰了。”高建国的声音很客气,客气得过了头那种,“是这样,我一个老朋友身体出了点状况,找了不少专家都没辙。上次听翔儿提起你,说你懂一些……特殊的医术?”
叶尘皱眉。
特殊的医术。
上辈子叶尘什么工作都做过,其中有一段时间跟一个山里出来的老中医当学徒,学了两年针灸和推拿。那个老中医的东西不是正规中医院校教的,更像是民间传下来的手艺,很多手法在教科书里找不到,但治病确实有效。
重生之后,这些东西他还记得一清二楚。前几天帮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