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部的人小跑着去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赵天宇端着茶杯不说话,林家的人互相交换眼色,都在琢磨一个问题——赵天宇跟林若晴什么关系？
十五分钟后,林若晴到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是被临时叫过来的,手里还拿着一份没看完的报告。
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有些意外。
赵天宇一看到她,腾地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要知道,刚才林建国和老爷子出来迎接他的时候,赵天宇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就差把“我是甲方爸爸”几个字写脸上了。
现在倒好,一个小辈进来,他直接起立？
“林总,久仰了。”赵天宇走过去,双手握住林若晴的手,态度恭敬得不像话,“赵天宇,我爸赵德明,这次跟贵公司合作的事,一直希望能当面跟您聊聊。”
林若晴有些懵。
她下意识抽回手：“赵总,我们好像……没见过面吧？”
“没见过,但早就听说了。”赵天宇嘿嘿笑了两声,拉开一把椅子,“林总请坐,咱们慢慢聊。”
那把椅子是主位的椅子。
林德厚刚才坐的那把。
老爷子已经被人扶到旁边坐下了,脸色说不上好看,但也没发作。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赵天宇接下来的表现更是让人目瞪口呆。他把项目资料摆在林若晴面前,一项一项地讲,遇到条款细节还主动说：“林总你看这里,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改。你说怎么改,我们就怎么改。”
这哪是甲方的态度？这是乙方的态度。不,比乙方还卑微。
林志远坐在角落里,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试了两次想插话,都被赵天宇一句“林副总你先等等”堵了回去。第三次他没敢再开口,低着头盯着桌面,耳朵根都在发烫。
会议结束,赵天宇走的时候,跟林若晴道了三次谢,又说了两遍“期待合作”,笑眯眯地上了他的法拉利。
车子驶出林氏集团大楼的停车场后,赵天宇立马给叶尘打了个电话。
“叶哥,办妥了。”
“怎么样？”
“放心吧,我全程对着林总毕恭毕敬的,话都是客客气气地说的,合同也签了——啊不是,合同她还没签,说要回去看看条款。但态度挺好的,应该没问题。”
“行。”叶尘说,“以后记住了,林若晴那边的事,你亲自盯着,别再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插手。”
“明白明白。叶哥你就放一百个心。”
叶尘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觉得事情应该稳了。
但他没想到,赵天宇在林氏集团的那番表现,引爆了一颗他完全没预料到的雷。
当天下午,林氏集团内部群炸了。
各种消息满天飞。
起初还只是有人好奇——赵天宇为什么那么看重林若晴？一个做建材的富二代,跟林家大小姐能有什么交集？
然后猜测开始跑偏。
“你看赵天宇站起来迎接她那个样子,一般朋友做得到？”
“而且他握手的时候用的是双手,那个距离,站得也太近了吧。”
“你们没发现吗？赵天宇进会议室的时候,跟老爷子、跟林总,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一看到林若晴,人都变了。这叫什么？这叫——”
“色令智昏。”
“我草,老哥你这总结绝了。”
流言在集团内部扩散的速度远超想象。到了傍晚,基本上从高管到前台,人人都听说了一个版本的故事——林若晴跟赵天宇有一腿,赵家这个十二亿的项目,不是因为林氏的实力,是因为林若晴的枕头风。
有人编排得更难听,说林若晴早就跟赵天宇勾搭上了,之前在公司韬光养晦,不就是等着这天放大招吗？
“怪不得之前不争不抢的,原来是有靠山。”
“这种靠山,哪个女人搞不到？不就是陪人睡觉嘛。”
说这话的人不知道,林若晴恰好从他们身后经过。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
走到无人的楼梯间,她靠着墙,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眼泪。
林若晴在这个家族里受过很多委屈。被排挤,被抢功,被当成透明人,这些她都扛过来了。
但被人说她是靠身体上位的——
这是第一次。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