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有大电视吗？”
“有。”
“有小狗吗？”
“……也有。”
叶星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叶尘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前走。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国栋开着他的奔驰来接叶尘。
叶尘上了车，把写好的方子递给他。陈国栋接过去看了一眼，虽然看不太懂，但很认真地折好放进了内兜里。
“叶先生，您说有事想跟我商量？”
“我想跟你借点钱。”叶尘直接说。
陈国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叶先生，您开口了我还能不借？多少？”
“五十万。”
“就五十万？”陈国栋说得很随意，“小事。您要现金还是转账？”
“转账。”叶尘把银行卡号报给他。
陈国栋当场掏出手机操作了一下：“转好了。叶先生，这钱您不用急着还，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说。”
“最多一个月。”叶尘说。
他已经想好了。下周一开盘，买入那几只股票，一个月之内至少翻三到五倍。五十万进去，出来就是两三百万。
买房子的钱有了。
陈国栋没有多问他借钱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这个人有一个优点——不该问的事不问。
车开到了陈国栋的公司楼下。叶尘正要下车，陈国栋说：“叶先生，中午留下来吃个饭？我约了几个朋友，想介绍您认识认识。”
叶尘想了想，答应了。
中午的饭局在公司楼上的私人会所。到了之后叶尘才发现，陈国栋说的“几个朋友”不是普通人。
座上一共五个人。除了陈国栋，还有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方志远，一个做医药生意的老板叫黄世杰，一个搞建筑的叫赵德发，以及——
“这位是省城来的周少，周天宇。”陈国栋介绍道，“周省长的公子。”
周天宇二十七八岁，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穿着考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端着酒杯，打量了叶尘一眼。
“你就是陈叔说的那个神医？”
叶尘坐下来：“不是神医，就是个大夫。”
“谦虚了。”周天宇笑了笑，“我听说你三根针救了陈老爷子，这要是真的，那确实了不起。”
“是真的。”陈国栋在旁边说。
周天宇没理他，继续看着叶尘：“不过说实话，我对中医一直有保留意见。我在国外读的书，学的是现代医学体系，从科学的角度来看，中医的很多理论缺乏实证支撑。你怎么看？”
饭还没开始吃，就先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叶尘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中医确实有些东西解释不清楚，至少用西方的那套方法论解释不清楚。但解释不清楚不等于没有用。”
“比如呢？”
“比如针灸。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西医理论能完整解释针灸的作用机制，但世界卫生组织已经承认了针灸对四十多种疾病有效。”叶尘放下茶杯，“你在国外读书应该知道，美国现在每年有超过一千万人接受针灸治疗。”
周天宇推了推眼镜：“那是文化输出的需要，不代表科学认可。”
“尼克松1972年访华之后，他的随行记者詹姆斯·赖斯顿在北京做了阑尾手术，术后用针灸止痛，效果极好。这件事直接推动了美国对针灸的研究。你觉得这是文化输出还是实际疗效？”
周天宇没说话。
方志远——那个副院长——在旁边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中西医之争几百年都没争出结果来，咱们今天吃饭不谈学术。来来来，先喝酒。”
酒过三巡，气氛松了下来。几个人聊天说地，话题从生意聊到政策，从政策聊到八卦。
周天宇喝了几杯酒之后话多了起来，开始讲他在省城的事情。什么谁家的公子泡了哪个女明星，什么哪个楼盘内定了多少套——总之都是一些炫耀性质的话。
叶尘没怎么参与聊天，安静地吃菜。
吃到一半，周天宇突然转向叶尘：“叶先生，我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母亲最近身体不太好，看了好几个专家都没查出什么名堂。既然你医术这么高，能不能帮我看看？”
“可以。”叶尘说，“什么症状？”
“就是头疼，失眠，整个人没精神。去医院做了CT、核磁都没问题，血液检查也正常。”
“更年期综合征的可能性比较大。”叶尘说，“不过不看到人我不好下结论。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一趟。”
“这个周末怎么样？我让人安排。”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