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够用了
    晚上,叶尘翻出了一个旧木箱。

    箱子是他爷爷留下来的,上辈子被他当破烂扔了。重生后他第一时间回老家把箱子取了回来,里面装着几本发黄的手抄药典和一整套银针。

    银针是九转玄针,一共二十七根,粗细长短各有不同,包在一块深蓝色的绸布里。叶尘把针取出来,一根一根检查。

    上辈子他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他爷爷是方圆百里有名的中医,但到了父亲这一辈就断了,父亲对中医没兴趣,只想进城打工。叶尘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几年,学了个半吊子,后来爷爷去世,他也就丢下了。

    重生之后,他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准确地说,是前世的记忆被完全激活了。那些爷爷教过的脉诀、针法、药方,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

    不只是爷爷教的。他前世在另一个世界修行三百年,其中有一百年专研岐黄之术,治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

    这些本事,上辈子带不过来,这辈子重生后,竟然全回来了。

    他用拇指弹了弹其中一根针,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够用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叶尘开车到了苏晚的工作室楼下。

    苏晚拎着一个帆布包下来,穿了件白色的薄毛衣,牛仔裤,运动鞋。没化妆,素面朝天的,但底子好,比那些涂脂抹粉的好看得多。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扫了一眼后座:“就咱俩?”

    “就咱俩。”

    “车呢?借的?”

    “嗯,朋友的。”

    实际上是张敬堂安排的一辆黑色别克,司机叶尘没要,自己开。

    “你到底带我去哪?”苏晚系好安全带。

    “清河县,两个多小时车程。”

    “清河县有温泉?”

    “有个野温泉,当地人才知道。”

    苏晚哦了一声,没再问,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叶尘瞥了她一眼。眼下有青黑,比上次见面时重了。这女人倔起来十头牛拉不回来,工作室那堆破事,她一个人扛着,不吃不睡也要撑下去。

    他没说什么,发动车子上了高速。

    两个半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拐上一条双车道的省道。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空气里有泥土和稻谷混在一起的味道。

    苏晚醒了,看着窗外,愣了好一会。

    “挺久没见过这种景了。”

    “你小时候不是在农村长大的?”

    “你怎么知道?”

    叶尘顿了一下,他是上辈子辗转打听来的。

    “你之前提过一嘴。”

    苏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两边换成了高大的梧桐树,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再往前五百米,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出现在路边,门口停着好几辆车,有两辆挂着军牌。

    “到了。”叶尘把车停好。

    苏晚看了看那栋楼:“不是说泡温泉吗?这是医院?”

    “温泉在后山,先办正事。”

    苏晚皱眉:“什么正事?”

    叶尘正要解释,楼门口已经迎出一个人来——刘秘书。

    “叶先生,路上辛苦了。张市长已经到了,在二楼等您。”

    苏晚更疑惑了,但没当着外人的面多问,跟着叶尘进了楼。

    上了二楼,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最里面那间房门口站着四个人,其中两个穿白大褂。

    刘秘书推开门,病房很大,设备齐全,一看就是专门布置过的。

    张敬堂站在病床边上,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写满了焦虑;另一个三十来岁,长得倒是周正,但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倨傲。

    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满头白发,插着管子,面色灰败。监护仪上的数字不好看。

    张敬堂迎上来:“小叶,你来了。来,我给你介绍——”

    他拉着叶尘走到床边,指着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这位是钱宏远,钱总,清河县和丰集团的董事长。”

    又指了指病床上的老人:“这是钱老爷子,钱德厚,宏远的父亲。”

    叶尘点了点头。

    张敬堂又指了指那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这是钱宏远的儿子——”

    “钱少铭。”

    叶尘没等张敬堂说完,自己接了过去。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敬堂一愣:“你们认识?”

    叶尘盯着钱少铭。这张脸他认得太清楚了——就是这个人,三天前在苏晚的工作室里大闹了一场,掀了桌子,踢烂了两扇门,理由是苏晚没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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