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咖啡厅等着。
他知道陈恳的习惯——每次完成示范手术后,会到一楼的咖啡厅坐半个小时,喝一杯不加糖的美式。
果然。
十五分钟后,陈恳换了便装,推开咖啡厅的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秦战龙。
“你等我?”陈恳走过来。
“陈主任的手术做得很漂亮,我特地来请教几个问题。”秦战龙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
陈恳没马上坐,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中医。”
“中医?”陈恳挑了一下眉毛,“中医能看出缝合针距?”
“医不分中西,理是相通的。”秦战龙说,“就像经脉走向和血管解剖,表述不同,但描述的是同一套系统。”
这句话让陈恳来了兴趣。
他坐了下来,叫了一杯美式。
“说说你的看法。”
秦战龙没急着说,先问了一个问题:“陈主任做过多少例主动脉瓣置换?”
“大概四百多例。”
“失败过几例?”
“三例。”
“什么原因?”
“两例术中大出血,一例术后感染。”陈恳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沉,“三个病人,三条命。我记了一辈子。”
秦战龙看着他。
这个人是真的在乎。不是装出来的医者仁心,是骨子里的东西。
“陈主任,您有没有想过,有些手术失败,不是技术的问题,是对患者整体状态的评估不够精准?”
“什么意思?”
“西医的检查手段很先进,CT、MRI、超声心动图,能看到很多东西。但有些东西,机器看不到。”
“比如?”
“比如患者的气血运行状态。一个人的凝血功能检验指标正常,不代表他的气血运行没有异常。在中医看来,术前的脉象变化可以反映出很多实验室检查发现不了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