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属于逼走亲侄女的大伯。
一颗属于疯了的生意人。
一颗属于逼老人跳楼的地产商。
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苏衍站在那里,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夜深了。
江彤彤抱着新买的小兔子玩偶,蜷在二楼主卧的大床上,睡得又沉又香。小嘴微张,口水把枕巾洇湿一小片。
江沁瑶坐在床边,盯着女儿看了许久,才轻手轻脚下了床。
她睡不着。
太多事压在心里,翻来覆去全是问号。秦战龙这六年去了哪里?怎么突然冒出来?半山云墅的别墅,四个训练有素的女佣,随口一句话就能调动人手——这些东西远远超出她的认知范围。
走廊尽头有光。
江沁瑶穿着拖鞋走过去,看见书房门开了一条缝。秦战龙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就那么直直坐着,像一尊雕塑。
她敲了敲门框。
秦战龙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两秒,表情松弛下来:“怎么没睡?”
“睡不着。”江沁瑶推门进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战龙,我问你点事,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你问。”
“这六年你到底在干什么?”
安静。书房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低响。
秦战龙往椅背上靠了靠:“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找麻烦,你和彤彤安心住着就行。”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问什么?”
江沁瑶抿了抿嘴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秦战龙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短到江沁瑶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江沁瑶面前。
距离太近了。江沁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椅背却顶住了她的脊椎。
“瞒着你的事多了。”秦战龙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她困在中间,“但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他的气息扑在她脸上。
江沁瑶心跳猛地加速。她想偏头,下巴却被他捏住了。
“战龙——”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不是温柔的吻。粗暴,强硬,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意味。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腰间,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扯她睡裙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