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远在客厅里看到,站起来:“谁啊?”
他走到门口一看——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子,由两个壮汉架着,跌跌撞撞往里走。
“找谁的?”谢明远拦住。
“秦……秦先生在吗?”钱坤喘得厉害,每个字都费劲,“求他……救命……”
谢明远一愣。找秦战龙的?
他回头喊了一声:“战龙哥,有人找你。”
秦战龙从客厅里出来,站在门廊下。
钱坤看到他,眼睛一亮——那种溺水的人看到浮木的表情。保镖还没反应过来,钱坤已经挣脱了他们的手,踉踉跄跄冲过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石板路上,闷响传出去老远。
“秦先生!求你救救我!”
两腿一弯,额头磕在地砖上。
“我的心脏出了大问题!这几天停跳了好几次!医生说治不了!只有你能救我!”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汗,混着泪。
“您开个价!多少钱都行!我全部身家都给你也行!只要你救我一命!”
谢明远看呆了。
一个大老板,穿着名牌西装,浑身珠光宝气,跪在自家院子里磕头求人。这场面他活了三十年没见过。
恰好这时候,谢老太太买菜回来了。
她拎着两袋子菜走进院子,先看到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杵在院里,再看到一个胖子跪在地上哭,最后看到秦战龙站在门廊下,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了?”
谢明远小声说:“找战龙哥的,说是心脏出了毛病,求战龙哥救命。”
谢老太太吃了一惊。
秦战龙还会治心脏病?
她看向秦战龙,想看看他的反应。
然后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秦战龙站在门廊的阴影里。逆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谢老太太总觉得——那张脸上有什么东西不对。
不是平时的温和。
不是平时那个跟她说话客客气气、给彤彤剥虾皮的年轻人。
那个表情……说不清。
就是让她打了个寒战。
谢老太太握紧了手里的菜袋子,站在原地没动。
一阵风吹过院子,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
钱坤还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秦先生,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把糖尿病治好了……我不想死啊……”
秦战龙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他没说话。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院子里没人敢出声。
连谢明远都觉得气氛不对劲。明明是大白天,太阳晒得院子亮堂堂的,但他就是觉得冷。
终于,秦战龙开口了。
“起来说话。”
钱坤哆嗦着站起来,膝盖青了一片。
“你的情况,我大概能判断。”秦战龙说话很慢,“但很棘手。”
“怎么棘手?”钱坤急得又要跪。
“你的心肌已经开始坏死。药物救不回来。”
“那怎么办?”
“换心。”
两个字。
钱坤愣住了。
保镖愣住了。
谢明远愣住了。
谢老太太手里的菜袋子滑下来半截。
“换……换心脏?”钱坤的声音都变了调。
“心肌坏死不可逆。”秦战龙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坏的换掉。”
“那……去医院做手术——”
“医院做不了你需要的手术。排异反应会要你的命。”秦战龙说,“你这个体质比较特殊,常规的心脏移植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钱坤的脸更白了。
“但我有办法。”
钱坤像抓住救命稻草:“什么办法?”
“我来操刀换心。不用供体心脏——用替代方案。”
“什么替代方案?”
“你不需要知道细节。”秦战龙说,“你只需要决定,信不信我。”
钱坤没有犹豫。
上一次,这个人用三粒药丸治好了他十一年的糖尿病。全世界的医生都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
“信。”
“那行。”秦战龙转身往屋里走,“跟我来。”
谢老太太站在院子里,看着秦战龙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葱捡起来,手在抖。
谢明远凑过来:“奶奶,你没事吧?”
谢老太太摇了摇头。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