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化血红蛋白8.2%,微量白蛋白尿持续偏高,右眼有早期视网膜病变——”
“我没问你。”秦战龙打断他,“我问钱总自己。”
刘医生脸涨红了。
钱坤倒没生气,反而被这态度勾起了兴趣。来他这儿的人,要么点头哈腰,要么战战兢兢。像秦战龙这种不冷不热的,少见。
“眼睛有时候看东西模糊。”钱坤说,“晚上起夜多,腿有时候发麻。”
“手伸出来。”
钱坤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右手伸了过去。
秦战龙搭上他的脉,三根手指一字排开。
房间安静了十多秒。
“你的脾胃已经伤了根。”秦战龙收手,“胰岛素打了十一年,外源补充太多,自身胰腺功能几乎废了。你那些医生是在维持,不是在治。”
刘医生忍不住了:“你什么意思?胰岛素治疗是国际标准方案——”
“国际标准治不好他,这是事实。”秦战龙根本没正眼看他。
刘医生气得脸都白了,看向钱坤。
钱坤摆摆手,示意刘医生别说了。
“你说你能治?怎么治?”
秦战龙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瓶口拧开,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
每粒药丸只有绿豆大小,但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说不出的药香,不像草药,也不像西药,是一种很陌生的味道。
“这是什么?”
“吃了就行。”
“你让我吃就吃?”钱坤啧了一声,“万一是毒药呢?”
秦战龙看着他,没说话。
苏衍在旁边站着,手心全是汗。他怕师父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但秦战龙只是从瓷瓶里又倒了一粒,丢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了。
“现在放心了?”
钱坤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拿起一粒,扔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顺着喉咙往下走,经过胸口的时候,钱坤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
是一种从内到外的暖。
像冬天泡进温泉里,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热气。
“什么感觉?”秦战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