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江家生意上的事,而是另一桩——他安排在京城盯着江岳的人发来急报:倾婉出事了。
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
江岳的大宅子在京城北四环外,独门独户,围墙砌了三米高,院子里养着两条黑背。外人看来是低调世家的排场,只有住在里面的人才知道,那围墙不是用来挡外人的,是用来锁里面的人。
倾婉嫁进江家第四年。
说“嫁”不太准确。当年谢家落难,江岳趁火打劫,拿谢家老爷子的命做筹码,逼倾婉过了门。没有婚礼,没有宾客,一纸结婚证摁上手印就算完事。
四年来,倾婉在江家的日子,连佣人都不如。
江岳这个人,当着外人一副儒商做派,谈笑风生,捐款修桥,慈善晚会的常客。关起门来,是另一张脸。
倾婉偷偷参加了秦战龙在东海城那场婚宴的事,本以为做得隐蔽。她托了朱敏仪帮忙打掩护,说是去医院复查旧伤。结果江岳的司机在高速收费站的监控里认出了她坐的那辆车。
那天晚上,倾婉刚回到京城,还没进家门,就被堵在了车库。
江岳穿着睡袍站在车库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温和得过分。
“去哪儿了?”
倾婉知道瞒不住,但还是照原来的说法答:“去医院复查。”
江岳把茶杯放在引擎盖上,动作很轻。
“复查。”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复查要跑到东海城去?”
倾婉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东海城人民医院骨科有个专家——”
话没说完,江岳一把攥住她的头发,往车门上撞了一下。不是特别重,但足够让她眼前发黑。
“再编。”
倾婉不说话了。
江岳松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监控截图,亮在她面前。
“秦战龙的婚宴,你也敢去?”
他的语气不像生气,更像是困惑,困惑自家养的金丝雀怎么敢飞出笼子。
“我问你,秦战龙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说,你跟谢家那帮残兵败将又搭上线了?”
倾婉摇头:“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江岳笑了,笑得很短。
然后他拽着倾婉的胳膊把她拖进了地下室。
那间地下室,是江岳专门收拾出来的。隔音做得好,外面听不见任何声音。墙角放着一张行军床,一条薄毯,一盏白炽灯。
倾婉被关了进去。
头两天,没人送饭,只有一瓶矿泉水。
第三天,江岳下来了,带了一碗粥,还带了一条皮带。
“吃完了说说,秦战龙跟你聊了什么。”
倾婉端起碗喝了两口粥,手在发抖,但尽量不让自己抖得太明显。
“没聊什么。我根本没跟他说上话。”
“没说上话你去干什么?”
“我说了,想出去——”
皮带抽下来,正中后背。
倾婉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粥洒了一地。她咬着牙没出声。
四年了,她学会了不出声。出声只会让江岳更兴奋。
第二下。第三下。
到第七下的时候,后背已经渗出了血,白色的睡衣黏在伤口上,揭都揭不开。
江岳收了手,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倾婉,拿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汗。
“你要是敢有下次,我不打你,我打谢家老头。他那把老骨头,还能挨几下?”
说完,上楼,关门,落锁。
地下室里只剩白炽灯嗡嗡的电流声。
倾婉趴在行军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在抖,但始终没有哭出声。
她不是不想哭,是哭没有用。
四年前有用吗?没有。她哭过,求过,跪过,换来的不过是变本加厉。
第五天,江岳放她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三天后有个慈善晚会,他需要带“妻子”出席,展示幸福家庭的人设。
倾婉被佣人搀着上了楼,洗了澡,上了药。后背的伤已经结了痂,但有几道还在往外渗血,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裂开。
她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瘦得脱了相,颧骨支出来,眼窝凹进去,嘴唇干裂。
二十六岁的人,看着像三十六。
佣人帮她梳头的时候,她盯着镜子出了很久的神。
等佣人出去,倾婉从床底翻出那部藏了很久的旧手机。江岳不让她用手机,这部是以前偷偷留下来的,只剩百分之十二的电。
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到一个号码上。
那个号码,是秦战龙的。
当初谢家出事,秦战龙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