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反应?”
“不理我。”
棠生笑了一声——一个很小很苦的笑:“怪不得人家不理你。你要是我徒弟,你干这种事,我也不理你。”
秦战龙没回嘴。
“行了,粥凉了。”棠生接过他的碗,“去跟秦萧说两句话。那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作为师父,两天不问一声,说不过去。”
“我去看过他。”
“什么时候?”
“前天半夜,他睡着了,我进去看了一眼。”
棠生的表情很微妙——像是被气笑了又说不出口。
“你就不能在人家醒的时候去?人家知道你半夜去偷看他吗?”
“……我不是偷看。”
“那叫什么?”
秦战龙不说话了,端着碗走了。
棠生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拉不下脸。要对人好就光明正大地好,非要搞得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
他这辈子怕是都学不会好好说话了。
……
秦战龙端着一碗新熬的粥上了二楼,站在秦萧的房间门口。
他站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粥。”秦战龙说了一个字。
里面传来翻身的声音,然后又安静了。
秦战龙把碗放在门口地上,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没回头。
秦萧把碗端进去了,门又关上。
秦战龙继续往前走。
有些东西,不急。
慢慢来。
江彤彤饭后没撑过十分钟,趴在秦战龙腿上就没了动静。
秦战龙抱她上楼,放到儿童房的公主床上。江沁瑶替女儿掖好被角,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壁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今天——”
江沁瑶话没说完,秦战龙的手机震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
只看了一眼。
“出了点事。”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我得出去一趟。”
江沁瑶想问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认回来的男人,她还摸不准边界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