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看了一眼江家老宅。
灯火依旧通明,但里面的人已经散了大半。江岳跌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旁边的嫡系子弟大气都不敢出。
三十年的基业,从今晚开始倒计时。
“战龙。”秦远山追了上来。
秦战龙停下脚步。
秦远山站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弯下腰,鞠了一躬。
“秦震的事,是我管教不严。萧儿今天受了伤,也是因为这件事。我代秦家,向你赔罪。”
秦战龙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向自己弯腰,沉默了一会儿。
“起来吧。”他说,“你们来得及时。”
这句话算是接受了秦远山的道歉,也算是承认了自己刚才的误判。
秦萧拄着一条腿走过来,左臂吊着,但精神还不错。
“战龙,你欠我一条胳膊。”他说。
秦战龙瞥了他一眼:“脱臼而已。回去让人给你接上。”
“那你打我那几下呢?”
“下次别挡我的路。”
秦萧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嘴角歪了歪——算是笑了。
军用医疗车发动了。
秦战龙坐在车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归元丹的药效在逐渐消退,疲惫和疼痛潮水一样涌上来。心脏跳得忽快忽慢,很不舒服。
倾婉坐在他旁边,递了瓶水过来。
“你那七颗药全吃了?”
“嗯。”
“你不怕死啊?”
秦战龙没回答。
倾婉没再追问。她扭头看了看担架上的四个年轻人,道医和锻医还在昏迷,武医清醒了但一直流泪,毒医被输上了血,心电监护仪的数字还算稳定。
“他们能撑过来吗?”倾婉轻声问。
“能。”秦战龙说,“我的徒弟,没那么脆。”
车子开进东海军区附属医院的急诊通道。四个徒弟被推进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