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创进行到一半,秦砚睁开眼,重新开了口:“你知道我是谁?”
“秦家大少。”
“那你知道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私交。”
“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
秦战龙这才把手里的器械放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因为我欠秦家的。”
帐篷里沉了片刻。
秦砚把这句话咀嚼了一会儿,说:“欠了多久了?”
“你比我更清楚。”
秦砚没再说话。他把眼睛闭上,慢慢吐出一口气,把自己交出去了。
那年沿岸几个省份爆发瘟疫,来势极猛,史书只用了寥寥几行,说“死者甚众,历三月乃息”,三个月,数十万条人命,历史给了个轻描淡写的“乃息”,没人问是怎么息的。
秦家知道。
当年瘟疫烈,无药可治,唯有一味极难寻得的药材可以配解药,秦家先祖手里刚好留有小批存量——够秦家一族自保,但多一人都勉强。
那个时候,有个人找上门来,说若是肯借出这批药材,他有法子能将一份药变成更多。
秦家先祖当时的反应,家族内部流传了不止一个版本,但核心是同一件事——那个人在秦家老宅的门口站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我不骗人,你信我。”
秦家老祖沉默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没亮,他把药材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