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低头
    “探什么探,一看就是找人去的。”

    “对对对,找谁——”

    “停。”秦战龙放下筷子,抬了抬眼皮,几个人立刻端着碗往旁边挪,低头喝粥,齐整整装聋作哑。

    彤彤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比出租屋有意思多了,咬着筷子傻乐。

    江彤彤睡得快,倒在秦战龙怀里没撑多久就没了动静,呼吸匀得像猫。女佣把孩子抱上楼,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壁炉还烧着,火光在地板上晃动,把整个空间映得很暖。暖得有点虚假,像布景。

    江沁瑶坐在餐桌边没动,手里端着杯温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看哪里。秦战龙坐到沙发上,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茶几,一张地毯,和说不清楚的六年。

    “有些话,今天得说。”

    他先开口,没有铺垫,直接进题。

    江沁瑶抬起头。

    “这六年,外面传了不少关于我的事。”他手肘搭在膝盖上,语气平,不是忏悔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林晚、苏璃、还有容宜——这三个名字,你应该都听过。”

    江沁瑶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三个名字,东坞城的小报都上过,哪个拿出来单说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外面的人议论秦战龙,总说这个男人风流,说他身边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是认真的,说他……

    以前她不信。

    后来信了一半。

    再后来,干脆不想知道了。

    “传言不全是假的。”秦战龙继续,“我跟她们,确实有过来往。”

    江沁瑶手里的水杯放到桌上,没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想问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问。”

    “瑶——”

    “你说,我听着。”她重新端起水杯,把视线挪开,“说完了我再说话。”

    秦战龙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林晚那边,她父亲手里握着南方三个港口的控股权,那会儿我手上有笔项目缺口子,走那条路最快。苏璃那边牵着一条完整的供应链,那个渠道绕不开她。容宜的事最复杂,容家在京城盘根三十年,有些门,你要进,得有人替你开。”

    他把这些一件件摆出来,没有任何情绪,语气像在念清单。

    “这些来往,每一步都有用处。但我对她们是什么感情——一点没有。”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江沁瑶把水杯放下,转过头,认真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夸你诚实?”

    秦战龙没说话。

    “还是想让我觉得,你做了那些事,但心是干净的,所以我应该理解你?”

    “我没有要你理解。”

    “那你要什么?”

    他停了停,说:“我要你知道,这辈子我只爱过你一个人。不管以前做过什么,不管外面传过什么,这一点从来没变过。数世以来,皆是如此。”

    这句话说出来,江沁瑶脸上出现了一个很难形容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全是失望,更像是一种她自己都没料到的疲惫。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是整片半山云墅的夜景,灯火一层层往下铺,漂亮得完全不像真实的日子。

    “你说数世。”她开口,背对着他,“你说上辈子再上辈子,说皆是如此。秦战龙,那些话说出来,你自己觉得正常吗?”

    “我说的是真话。”

    “我知道你觉得是真话。”她转过身,声音平静,比他想象的更平静,“但就在今晚,你刚告诉我你跟三个女人有过来往,然后你说你只爱我,说了好几辈子——你以为这话能成立?”

    “那些是交换,不是感情——”

    “够了。”

    两个字,不高,断得很干净。

    “我不是不明白世道。你做生意,周旋,有些事不得不做,我信这个。但你知道那六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她声音没变,眼睛却红了一点,不明显,“带着一个孩子,一个人,房租到期了要四处借,生病了不敢去医院,过年的时候想给彤彤买双新鞋,算了三遍账才敢买。你在外面大局所迫,我在东坞城为月底发愁。这两件事,你觉得能放在一起说吗?”

    秦战龙站起来:“瑶,听我——”

    “我听够了。”

    她往楼梯走,脚步不急,没有任何停顿。走到一半,回头,声音里已经没有情绪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自己想想。”

    然后上楼,门关上了,轻轻的。

    比任何一种摔门都难受。

    秦战龙站在原地,没追上去。追什么?把那些话重新排列一次?他坐回沙发,靠着,抬头看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

    助理发来加密文件——有人把一份整理好的材料匿名投给了七家媒体,里头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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