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下药
    谢柯站在门口,回了头,语气淡淡的,但话没客气:“我自己琢磨的。先生行医三十年,该学的都学完了,我呢,没学过,所以还有东西可以琢磨。这道理,先生应该比我懂。”

    这话堵得章问渠说不出来,他的徒弟们就站在后头,个个嘴角忍得辛苦。

    秦战龙在旁边喝茶,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是个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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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问渠在药医这行里摸爬了三十年,收徒弟、写方子、跑各地采药,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用这么一句话堵回来,还是头一次。

    他没走,在谢柯门口站了一会儿,换了个说法:“你那笔债,多少钱?”

    谢柯在屋里应声:“跟你没关系。”

    “你若是能开一张方子,叫我看得上,这笔钱,我替你出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

    谢柯掀帘子出来,看了眼章问渠,又看了眼秦战龙:“你们商量好的?”

    秦战龙:“我就站在这里。”

    谢柯盯着章问渠:“开什么方子?”

    “我说一个症,你来开。”

    “行。”谢柯在门槛上坐下,“说吧。”

    章问渠想了想,说了一个症——这症是他自己编的,集合了七八种互相矛盾的体征,脉象、气色、症状兜不到一处去,若真有这病,开了药进去也是拿人当靶子练手。他行医三十年,拿这个考过不少自称高明的人,无一例外,全折在这里。

    谢柯听完,没急着开口。

    他伸手,比了个手势:“脉。”

    章问渠愣了一下,把手腕递过去。

    谢柯搭上去,闭着眼,没说话,摸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手指在章问渠腕上轻轻动了动,松开。

    然后他拿过一张纸,提笔开始写。

    写了五味药,停笔,没动,又把章问渠的脸看了一遍——目光从额头扫到下颌,在颈侧停了一秒,然后低头,又添了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