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秦军的车弩太恐怖了。”副将低声道,声音发颤,“巨箭能洞穿三层盾牌,我们的龟甲阵根本挡不住。”
提比略咬牙,一言不发。他想起祖父克拉苏兵败安息时的惨状,想起父亲普布利乌斯死在秦军刀下的屈辱。复仇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烧,但他知道,正面强渡已经不可能了。
“收兵,重新列阵。”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本皇就不信,扶苏的车弩能射穿骑兵。”
副将愣住:“陛下,您的意思是……”
“波斯骑兵。”提比略转头,看向波斯联军的营地,“让他们为先锋,强渡药杀水。骑兵速度快,秦军的车弩来不及瞄准。只要有一支骑兵登上东岸,就能撕开秦军的防线。”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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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秦军阵中。
扶苏站在高坡上,看着罗马收兵,面色沉静。李信策马上来,低声道:“陛下,罗马人退了,但提比略不会善罢甘休。末将估摸着,他接下来要用骑兵了。”
扶苏点头:“波斯骑兵。”
他转身看向穆兰:“穆将军,率五千轻骑在左翼待命。提比略若是用波斯骑兵强渡,你不要硬拼,把他们引到上游浅滩,那里有秦烈埋伏。”
穆兰抱拳:“末将领命!”
扶苏又看向李信:“李将军,率一万重骑在右翼待命。等波斯骑兵渡过一半,你从侧翼杀出,截断他们的退路。”
“诺!”
扶苏走下高坡,来到弩兵阵地。车弩手们正在擦拭弓弦,补充箭矢。一个年长的弩手单臂拉着绞盘,动作熟练,眼神锐利。
“你叫什么名字?”扶苏问。
弩手抬头,看到是扶苏,连忙跪地:“回陛下,小人赵石头,河东人氏。”
扶苏扶起他,看到他空荡荡的右袖,沉默片刻:“你的胳膊……”
赵石头咧嘴笑了:“陛下,小人在北疆守城时被匈奴人砍断的。但小人还有左手,还能拉弩。蒙太尉说了,一只手也能杀敌。”
扶苏拍拍他的肩:“好样的。”
就在这时,斥候策马冲来:“陛下!罗马人动了!波斯骑兵两万人,正在渡河!”
赵石头转身冲向车弩,单臂拉动绞盘,额头上青筋暴起。弓弦绷紧,巨箭上弦,他瞄准河面上冲来的波斯骑兵,猛地扳下机括。
巨箭呼啸而出,洞穿三名波斯骑兵,连人带马钉在河床上。
“爹!”赵石头仰天大笑,泪流满面,“儿子给您报仇了!您看到了吗!”
扶苏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他转身走向战鼓,接过鼓槌,猛地擂响。
“大秦锐士——随朕杀敌!”
鼓声震天,三军将士热血沸腾。一支流矢擦过扶苏的手臂,鲜血渗出,但他浑然不觉,继续擂鼓。
芈瑶从医帐冲出来,看到扶苏手臂上的血,脸色发白。她冲上高坡,扯下衣襟为他包扎。
“陛下,您受伤了!”她的声音发颤。
扶苏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小伤,不碍事。”
他抬头看向河面,波斯骑兵正在渡河,秦军的车弩和强弩齐射,箭雨倾泻而下。穆兰率轻骑在左翼游弋,把波斯骑兵引向上游浅滩。李信率重骑在右翼待命,只等波斯骑兵渡过一半,便要截断他们的退路。
“罗马的龟甲阵,在大秦车弩面前,就是纸糊的!”扶苏的声音如雷,响彻两岸,“继续射!射到他们不敢过河为止!”
“万胜!万胜!万胜!”三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震药杀水。
河面上,波斯骑兵死伤惨重,河水再次被鲜血染红。提比略站在河西岸,面色铁青,但他没有退兵——他在等,等一个突破的机会。
而对岸,扶苏站在高坡上,目光如刀。他知道,提比略不会善罢甘休。但药杀水,就是罗马人的葬身之地。
波斯将领策马冲上河西岸,浑身是血,跪在提比略面前:“陛下,秦军的箭阵太猛了,我们冲不过去!弟兄们死伤过半,再冲下去就全军覆没了!”
提比略咬牙,一言不发。他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指甲掐进掌心。
副将低声道:“陛下,退兵吧,从长计议……”
“不退。”提比略的声音冷得像冰,“传令,全军压上,本皇要亲自渡河。”
“陛下!”众将大惊,纷纷跪地,“不可啊陛下!秦军的车弩太厉害了,您不能以身犯险!”
提比略看着满河的浮尸和残破的盾牌,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阴狠,从阴狠变成冷静。
“收兵。”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扎营对峙。本皇就不信,扶苏能耗得过我二十万大军。”
他转身走回大帐,身后的将领们松了口气,但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