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蒙恬愤起护主,帐外甲兵剑拔弩张
。但你没想到,本公子会活着走出这顶大帐,会当众撕了那道伪诏。”

    赵丙脸色惨白,抖如筛糠:“公子饶命……小的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扶苏蹲下,平视他的眼睛,“赵高许了你什么?中车府丞?少府令?还是——事成之后,把你阉掉的东西还给你?”

    这话像刀子扎进赵丙心窝。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这些事,公子怎么知道?!

    扶苏站起身,背对着他,淡淡道:“蒙将军,此人交给你了。问出他知道的所有——赵高安插的眼线、咸阳兵力部署、胡亥动向。问完之后……让他死得体面些。毕竟,他也是奉命行事。”

    赵丙浑身一软,瘫在地上。

    蒙恬抱拳:“末将领命!”一挥手,亲兵把赵丙拖了出去。

    三、军心所向

    赵丙被拖走后,帐内气氛反而更加凝重。

    十几名裨将面面相觑。

    扶苏回到主位,端起茶盏,目光缓缓扫过:“诸位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沉默片刻,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将站起身:“公子,末将有一问。”

    扶苏点头:“公孙将军请讲。”

    公孙敖,蒙恬副手,当年追随蒙恬北击匈奴的老将,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他盯着扶苏:“公子说诏书是伪造的。末将斗胆问——公子如何确定?万一真是始皇帝遗诏,那公子今日所为,就是抗旨谋反!”

    这话极重,诸将脸色都变了。

    蒙恬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被扶苏抬手制止。

    扶苏迎着公孙敖的目光,平静道:“公孙将军问得好。本公子就给你一个答复。”

    他从袖中取出碎成几片的诏书残片,摊在案上。

    “诸位请看——这道诏书写着‘三十六年七月’。但始皇帝三十七年十月驾崩于沙丘,这一点,公孙将军可知?”

    公孙敖点头。

    “始皇帝三十七年十月驾崩,这道诏书却是三十六年七月所写。”扶苏指着那几行字,“也就是说,始皇帝在驾崩前一年,就已写好赐死本公子的诏书,却一直压着不发,直到死后才让人送来?”

    公孙敖皱眉:“确实不合常理。”

    扶苏又取出一卷竹简:“这是本公子去年上书父皇的奏疏副本,上有父皇亲笔批注的日期——三十六年九月。若父皇三十六年七月就已对本公子动了杀心,为何九月还要批复我的奏疏?为何批复中还夸我‘监军有方、边务勤勉’?”

    公孙敖接过细看,脸色渐凝。

    扶苏继续说:“还有玉玺。公孙将军久在军中,可曾见过始皇帝诏书?”

    公孙敖点头。

    “那你看看这玉玺的位置。”扶苏指着诏书残片,“始皇帝盖玺,必在年号之上,分毫不差。但这道诏书,玉玺却偏了半寸。盖玺的人,不熟悉父皇的习惯。”

    公孙敖凑近细看,片刻后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公子说得对,这玉玺……确实盖偏了。”

    帐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扶苏等他们议论片刻,才抬手示意安静。

    “诸位将军,本公子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就算诏书是假的,那又如何?咸阳那边已立胡亥为太子。本公子就算在长城抗旨,也不过偏安一隅。三十万大军困守边关,粮草器械全靠内地供应,能撑多久?”

    这话说到了诸将心坎上。

    是啊,就算扶苏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咸阳已易主,胡亥已登基。三十万大军孤悬塞外,没有后方支持,能撑几年?

    扶苏看着他们脸上的忧虑,忽然笑了。

    “公孙将军,本公子问你——长城军团有多少将士?”

    公孙敖一愣:“满编三十万,实有二十八万七千。”

    “其中关中人有多少?”

    “约十五万。”

    “其余十三万呢?”

    公孙敖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多是六国子弟。”

    扶苏点点头:“六国子弟——楚人、齐人、赵人、魏人、燕人、韩人。他们为什么来长城戍边?”

    公孙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扶苏替他答了:“因为秦法严苛,因为徭役繁重,因为不来就得死。他们的父母妻儿在老家种地缴税,供养着大秦的官僚军队。他们拼死拼活守边,换来的不过是每月三石粟米、每年两套冬衣。”

    帐内一片死寂。

    扶苏站起身,走到公孙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公孙将军,你是关中人,世代秦人。但本公子问你——如果有一天,咸阳来的命令让这些六国子弟去死,他们会甘心吗?”

    公孙敖浑身一震。

    扶苏转身,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将领:“今天这道伪诏,要杀的是本公子。明天呢?后天呢?赵高、胡亥那些人,会只满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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