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

    “我这是谎话，专门用来搪塞皇帝的。”

    “我想着，这个借口怎么也能忽悠一个月左右。”

    “那然后呢？”

    冬至算着，就算是李红枣怀孕了，那起码一个月后又怎么说呢？

    关键是，十个月以后，李红枣从哪儿生个孩子出来啊？

    就算是现在就开始努力，也未必来得及吧？

    李红枣看出了冬至的担忧，她就说道：“大哥，你放心，等过了这一个月，皇帝要是再问你，你就说，因为孕吐太厉害，我小月了，孩子没了。”

    “这样，还能再忽悠他一个月！”

    冬至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那等你做完‘小月子’，也就快过年了。”

    “对啊，到时候入冬了，可就不能造纸了。”

    “那明年呢？明年也要继续编瞎话吗？”

    李红枣微微一笑。

    “大哥放心，我不会让你一直难做的。”

    “等明年开春，温度适宜，到时候不用皇帝催，我自然会去工部，毕竟皇帝还欠了我十万两银子呢。”

    “这神都不比家里，什么都要花钱，咱们家这么多人，总要有银子花销的。”

    “况且——明年的春闱，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李红枣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朝着小满所在的屋子里看了一眼。

    如今，魏夫子对小满盯得是更加的严格了。

    每日下朝回来，都要给小满出一道题，要求他按照规定时间做文章出来。

    不仅他自己要点评，还有让冬至和李红枣也跟着看一遍。

    即使小满写得再好，魏夫子总能从中挑出毛病来。

    小满一开始也是信心满满的，但是后来，就开始颓丧起来了。

    李红枣一开始还觉得不妥，后来觉得，小满这娃儿也该经历点挫折，总不能一帆风顺的就这么过下去。

    直到冬至调入礼部，李红枣几次三番地拒绝去工部以后，小满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尤其是今日李红枣跟冬至的对话，正好就在小满的窗户底下。

    他就算是想听不见也难。

    于是，等冬至跟魏夫子走了，小满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红枣姐姐，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其实不是不想教工部的人学造桃花纸，而是不想让今年的秋闱顺利进行吧？”

    李红枣笑着看向小满，想要伸手去摸一摸他的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满已经比李红枣还要高出一些了。

    李红枣就说道：“咱们小满就是聪明。”

    “可是红枣姐姐，万一皇帝为了科举，根本就不用你的桃花纸呢？那该怎么办？”

    李红枣双手一摊，她笑着说道：“还能怎么办呢？”

    “小满，你还记得为什么皇帝非要用我的桃花纸作为考试专用吗？”

    小满沉思了一番，然后说道：“就是因为红枣姐姐的纸，没有人可以仿制出来。”

    李红枣满意地点了头。

    “你说对了。”

    “所以——”

    “只要皇帝敢用其他的纸代替我的桃花纸，我敢保证，我会让整个大安，到处都是他选的纸！”

    “有郡主姐姐的四时斋，有夫子在，还有我，也许这么做会很难，但是，这一次，我势在必得！”

    小满不确定的看着李红枣，他试探的问道：“红枣姐姐，你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李红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看着皇宫的方向，然后对着小满说道：“小满，你的书读的很好，比大哥还好，但是在大哥身上，我跟夫子都已经看到了不足。”

    “所以，你一定不能成为下一个大哥！”

    “小满，今天，就让姐姐给你上一课！”

    “第一，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我不想要今年的秋闱正常的进行，是不想你明年的春闱会有更多的竞争对手。”

    “你会不会想说，这样对他们不公平？”

    “但是我想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能以自己的能力改变现在的局势，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

    小满没有李红枣想象之中的排斥，反而是兴奋又肯定的点头。

    “我知道，夫子跟红枣姐姐都是为了我好！”

    “我也一定不会辜负了夫子跟姐姐的期望，我一定会考中举人！”

    李红枣点了点头，只要小满不排斥，那么他就已经比冬至强很多了。

    “第二，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