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一夜没睡,李红枣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就跟立春对上了视线。
李红枣还有些不习惯,毕竟他们如今不论多么熟悉,都还没有熟悉到睡在同一个被窝里。
李红枣还好,面色如常,对她而言,不过就是在正常不过的睡了一觉而已。
立春就不一样了,一直到李红枣下地,他都没有动一下。
李红枣穿好鞋子,回头看立春的时候,却发现立春仍旧一动不动。
“立春哥,你还不起来吗?”
立春脸色有些苍白。
“我……我胳膊麻了……”
……
李红枣跟立春没有在这里吃饭,才起床不久,昨日的车夫就赶着马车过来接李红枣跟立春。
李红枣跟这一家人告了别,然后就上了车。
到了县城里,李红枣跟立春先是吃了一顿热乎的早饭,然后才朝着县衙的方向而去。
李红枣从来都么有以县主的身份出现在人前,这也是她第一次出现。
只不过,她心里却没有什么底。
这个新来的县官,据说上任不过月余,县城里不说井井有条,但是他确实也得罪了不少人。
不过,这也不能成为李红枣信任他的理由。
官场上的这些人,有的是那种表面严肃,实际上私底下什么都来的。
还没进县衙,李红枣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如果有可能,她这辈子都不想来了。
但是没办法,她想要彻底的处理掉周大勇,自然也得知道这个县官对周大勇的态度。
如果这个县官跟周大勇是一起的,那她也不介意直接全都一起处理掉。
相比皇帝应该不会怪罪她的吧?
反正只要是想占她便宜的人,那就不行!
李红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跟立春对视了一眼。
“走吧!”
立春自然而然地拉住了李红枣的手,两人就进了县衙。
县衙跟府衙不同,因为前任县令的名声不好,当然了,新任县令的名声也没好到哪儿去。
所以这县城里,倒是没有几个百姓敢用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找县官的麻烦。
县官自己只处理公务,倒是也乐得自在。
然而当李红枣亮出了证明身份的玉牌以后,那县衙里的衙役还有些不敢置信。
“你真是青溪县主?”
要知道,以为李红枣的存在,临江县才改名为青溪县。
虽然李红枣不能直接掌握县衙的人员办案,但无论怎么说,李红枣都算是这里的大红人吧。
那衙役立即就领着李红枣进了县衙后院的花厅里。
这里不是县令办案的地方,是他接待客人的地方。
李红枣进去以后,也没有客气,直接就找了个椅子坐下了。
她当然也不至于没礼貌到直接坐在主位上,那衙役去通报一声,不多时就有人过来给李红枣倒茶。
李红枣没喝,而是安静的作者没动,只是眼睛不断地四处查看。
要说起来,上一任县令很是在临江县挥霍了一番,这县衙也被他装潢得很有几分高档。
李红枣并没有等很久,就见到了新任县令。
只见他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袍,并没有穿着县令的服饰。
他约莫三十岁上下,眉间皱成一个川字,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好沟通的人。
李红枣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所以见到这个新县令的一瞬间,也是不卑不亢的坐直了身子。
事情没有像李红枣想的那样,这位新县令不仅没有刁难她,反而还率先朝着李红枣行礼问安。
“青溪县主,久仰大名!”
李红枣不由得站了起来,然后朝着这位新县令还了一礼。
这新县令却并没有接受李红枣的还礼,而是朝着一旁让了一让。
“早就听说过青溪县主的大名,如今倒是第一次见面。”
“只是不知道,青溪县主来此所谓何事?”
李红枣没有开口,而是疑惑的看着这位新县令。
她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位新县令?
那人仿佛是忽然才想起,自己并没有给李红枣介绍自己,他缓缓开口说道:“在下沈知秋,淮州人,跟文景乃是同一科的进士出神。”
“姓沈?”
李红枣在心里仔细地搜寻了一番,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姓沈的人。
立春也在这个沈知秋的脸上看出了一些什么,他就问道:“敢问洺州书院的山长是你什么人?”
李红枣忘了,立春可还记得呢,这位沈县令跟沈山长有着三分相似。
沈知秋便笑着说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