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木椅雕工奇特,花纹繁琐看多了让人觉得眼花,外室放着一张孔雀模样的雕花美人榻,上面铺着一层各色条纹织成的薄垫子。
陆九微赶了一日一夜的路,在美人塔上坐下,堪堪困意来袭便躺在榻上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中感觉到身子被人抱起,熟悉的冷松香先钻入她的鼻腔,她本来警觉的神经堪堪放松下来。
睁开眼,看到谢煜一头带着湿气的墨发披肩,一身玄色寝衣露出一大片块垒分明的胸脯,上面还挂着水滴。
他这是刚出浴,还未来得及擦干就来抱她了。
他刚沐浴过的眉眼尤其清澈,棱角也愈发分明,带着湿气的头发和胸膛让他那刚硬的模样平添一丝魅惑,陆九微朦朦胧胧醒来看到这一幕心中隐隐悸动。
她不由便主动攀上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怎么不去床上睡?”他温声道。
她没有回答,只发出一个睡迷糊的婴咛声。
感觉到谢煜将她往床上抱去时,她蓦地反应过来,道:“我赶了两日的路还没有沐浴。”
谢煜笑道:“太晚了,先睡觉,明早睡醒了再洗。”
她被放到床上,谢煜毫不分说便吻了上去,大手将她长袍的腰带扯去,瞬时间床边垂落着纠缠在一起的黑白衣袍。
气息粗喘越发浓烈时,谢煜立刻停下,头抵着对方的额头道:“先睡觉,待你睡饱了再继续。”
她赶了两夜没有睡好觉,眼窝都有些发青,他不忍这么折腾她,先解了渴,待她睡好觉再往饱了吃。
他扯过一层浅金色薄纱被盖在彼此身上把陆九微拥在臂弯里,吻着她的额头道:“明日大军休整,我陪你好好睡足。”
陆九微困到极致,很快气息平缓,已经再次入梦。
此房间内本是独特建造,睡觉从不觉得热,而谢煜则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剑眉轻蹙,嘴角浅勾,半晌燥意才渐渐褪去。
翌日陆九微睁开眼时依旧在谢煜的怀里,只不过是翻了个身背靠着他。
他感觉到她醒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吻便落在她的颈窝处,带着隐忍许久的饥渴,像是要生生把她活吞了一样。他整个人贴紧她时,她才意识到他已经忍到极限了,就像箭在弦上,坚硬有力。
一番翻云覆雨,陆九微带着全身的梅花烙印被他放在温温的浴桶中,靠在他怀里。
他咬着她的耳朵呢喃:“终究没吃饱。待大婚时补上。”
陆九微轻轻咬了咬他精健的手臂,把话题绕开:“现在南岳损失惨重,下一步是怎么谋划的?”
他手里的动作不停,“南岳本就是弹丸小国,此次攻打大夏已经是倾尽全国之兵力,现在剩下的不过四五十座城池,而这些城池中有一半连驻守的兵力都没有,不足为道,现在只把南岳为数不多的三万多守军攻破,整个南越国便就彻底被剿灭。”
谢煜说着侧头在陆九微脸颊亲了一口,“不出三个月,我们就回京,届时我便请旨,最晚明年正月,我们便完婚。”
陆九微转过头看他,“若是皇上还不同意……”
“不会,你现为我朝廷做出如此大的功绩,各个州府的知府知县都在为你上奏,他若坚决反对便是昏君了。”
“……”陆九微抿嘴浅笑,又想到谢兰息和陆十美的事,道:“这次只怕醇王也会向皇上请旨和十美的事,千万不要被你们气出好歹来。”
“呵,看来他和十美说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说起此事,陆九微有一些无奈地摇头:“说是说了,只是说得比较勉强,他说找不到能和他玩到一起的女子,便和十美凑一凑算了。”
谢煜冷哧一声:“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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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内清洗了一日恢复了些正常的模样,第三日时将士们庆功,傍晚时烤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军营,连被俘的南岳兵也一样有肉吃。
谢煜把陆九微带在身侧来到军营。
营中在一片空地上笼起五六团篝火,上面各自架着一头烤得焦黄滋滋冒油的羊,每团篝火前都围着满圈的将士。
将士们看到陆九微脸上各自笑得像看见了亲娘。有的是那会来事的将领,见到陆九微当着众将士的面便喊道:“此次疟疾,幸得又有陆姑娘先前送来的那么多药材,若不然一时间也不能让大家脱离危险,大家快感谢陆姑娘。”
笑嘻嘻的兵士们本来是蹲在那里,听到这句话蓦然间几个篝火前的大几百人齐齐站了起来,举手高呼:“感谢陆姑娘!感谢陆姑娘!”
一时间声势震天响,连在营帐里正换衣、和站岗的士兵也都探着身子咧着嘴大喊:“感谢陆姑娘!”
更有会来事的将领直接喊道:“陆姑娘是大夏一等一的好女子,只有陆姑娘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