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正式的名分,县令只好各自称呼两人为贵人,至于谁才是正主,如此的称呼无论如何也得罪不了谁。
他又向陆九微介绍,“这位是永安侯的千金,裴贵人。”
裴灵儿还在那里怔愣着,陆九微先向其勾唇笑了笑,“裴小姐这是要出去么?”
只看裴灵儿眼睫快速一闪回过神,也冲陆九微笑笑:“嗯,想去小花园里走走,陆姑娘是刚到禹城么?”
陆九微颔首:“是。”她没说太多,向对方道:“我要先落脚,咱们得空再说话。”说完颔首便给了县令眼色要继续往前走。
裴灵儿怔愣一瞬当即道:“陆姑娘,需要帮忙么?”
陆九微回过头冲她笑了笑:“不必了。”
裴灵儿看着陆九微那长身玉立的背影心一点一点缩紧,她自认自己是个美丽的女子,但是在对方面前好似月季开在牡丹旁,黯然失色。
对方不仅长得出色,还在后方为殿下做了那么多事,军中将士们都知道丹阳有个陆姑娘为殿下分忧,为前线将士们送来了几百车的粮食,前些日又送来了药。
近日军营都在传陆姑娘堪为我大夏女子的典范,有国母之姿,将来定辅佐殿下庇佑我大夏子民。
裴灵儿先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此刻一见,心中仅存的那点希望之火也一点点熄灭。
她再没有逛小花园的心思,紧抿着嘴唇转身回了东院。
……
十美跟在陆九微身侧,附在陆九微耳侧悄悄道:“原先以为太子哥哥把长姐当成那裴灵儿的替代品,看来真的是误会他了。”
裴灵儿如何与她的长姐比,论长相和气度,云泥之别。
县令把陆九微的院子安排好,又让县令夫人带着奴婢帮着胭脂春草几人收拾打扫一番。
县令先告辞时,憋了几个时辰的十美终于忍不住追出院子外面,避开陆九微和胭脂,问道:“县令大人,醇王殿下也去随大军去城外了么?”
“啊,哦,醇王殿下没在城外,在城里头军营呢。陆小姑娘可向见醇王殿下么?下官一会儿正好要去军营,可以带陆小姑娘去,或是向醇王殿下捎个话去。”
十美当即摇头,“不用不用,我只是随便问问。”
“……”县令怔愣一瞬,笑着颔首:“哦哦,好。”
……
谢煜带着几万大军在城外五十里处驻扎,平常是不会回城的,这几日陆九微便就在城里歇脚。
翌日她找到县令特意了解了禹城周边的地形地貌。
县令说,大夏和南岳之间来往必要经禹城。
禹城的东面环山,西面有一条七八丈宽一丈多深的河唤作夏色河,上游横断大夏和南岳,下游贯通南岳国境内。
也就是说禹城到南岳陆路和水陆皆可。
打仗历来走陆路,现在因为打仗老百姓是不能通行的,那么楚明渊他们极有可能是从水路已经到了南岳。
和县令说完事陆九微从小花园回来,走到东西院的夹道时看到从东院走来的裴灵儿,
她鹅黄色的裙裾随着走路飘飘如云动,眉眼笑眯眯的,随着夹道一阵清凉的轻风飘过,散发着淡淡的栀子香粉气。她手上拿着一个锦盒,上来先向陆九微福身行了一礼:“陆姑娘。”
照理,她是永安侯千金,陆九微是一个商户,她哪里用得着如此客气,此举一看便知她心有丘壑。
陆九微冲她颔首,“裴小姐客气了。”
“陆姑娘快莫叫我小姐,只管叫我灵儿好了。”裴灵儿笑得憨态可掬,一副没有过多城府的模样。
她双手捧起明黄锦盒,“陆姑娘,这是殿下先前寄方我这里的翡翠簪。现在陆姑娘来了我便该物归原主。”
谢煜向她说过去岁她生辰时为她准备了翡翠簪的事,因为吃她和许通判的醋便给了裴灵儿,并带着她南下,让其将要成为太子妃的事传扬出去。这个簪子算是个让她办事的赏赐。
没想到裴灵儿又还了回来。
陆九微笑靥如水一样温柔,“既然是殿下赏了你,便就是你的,你收着就是了。”
下属为主上办好了事所受之物是“赏”,而“送”只有亲近之人的平等关系才是送。
一个“赏”字陆九微已经表明了自己知道这其中的意思,不管对方心里有什么丘壑,她也摆出了姿态,既然答应了谢煜不再退缩,那么该慢慢学着端起些样子来。
最基本的便是不能让旁人觉得她是个软柿子,试图生出歪心思。
陆九微说出这句话,裴灵儿脸上的笑顿了一顿,手慢慢缩回,道:“是我唐突了,这簪子我已经戴过,不该再给陆姑娘。可是又怕陆姑娘心里记恨我。”
陆九微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