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种地方穿得还不如丫鬟,真是委屈你了。可是你的委屈都是因为那个陆九微,就是因为她迷惑了凌王,才让凌王为了她而想办法一心与你毁了这段皇上的赐婚,才会费尽心思把丞相的那点小错闹到御前,让皇上不得不对丞相大人依法严惩。
若是没有陆九微,凌王殿下岂会为这么点小事对付丞相?庄雪,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季庄雪拿着湿衣的手紧紧攥着,攥到隐隐颤抖,嘴角也紧紧抿到发抖,她知道苏挽棠来没什么好意,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无所谓,因为这是她脱离这里的唯一目的。
只有出去才能向陆九微报仇。
“噗通”,她手里的衣裳掉落在木盆里,一双平常温婉端庄的眼里凝聚着一层冷冷的冰霜,向苏挽棠道:“你若有办法把我弄出去,我来对付陆九微。”
苏挽棠看着对方倏然呵呵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乱颤,最后长叹一声道:“诶呀,真没想到,平常那般温婉乖顺的千金大小姐,骨子里竟也有这般狠绝,我倒是可以帮你脱离出去,不过,我可没有让你对付谁去。”
季庄雪不屑与她多浪费口舌,只道:“你如何能让我出去?”
苏挽棠抽了下嘴角冷笑一声,附在对方耳边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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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为老师季丞相的事,太子近日再一次昏迷了,已经连着昏迷了三日未醒,宫中已经在为太子准备后事,同时继嗣人选也再一次推上了热潮。
上一世的这个这个时候太子并未有这样的情况,因为这一世太多事情的改变,太子极有可能是要提前薨了。
陆九微因为泰康帝对自己的坚决反对而担心谢煜。
这一次是谢煜最后的角逐,只怕皇帝会拿易储下圣旨的事来拿住他,让他彻底妥协。她怕他万一因为她在这个节骨眼上与皇上发生了争执,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陆九微接到一个泼天噩耗,十美丢了。
因为正是三月春,杏花桃花梨花开,万物复苏,最是一年好的时节,十美便要去栖霞湖去玩。
陆九微和青禾带着十美一起去了栖霞湖边。
这个时节的栖霞湖上垂柳焕发出嫩芽,丝丝柳枝像层层嫩绿色的纱幔,倒影在湖水里碧波荡漾,憋闷了一整个冬日的人们都愿意这个时节来,故这个时候的栖霞湖边一圈形成了集会。
有杂耍卖艺,耍猴斗鸡,还有各种小吃商贩,人山人海。
陆九微无心闲逛便在画舫上钓鱼,十美则和青禾去湖边看杂耍,穿梭在湖岸边的人来人往中,就在这个时候,十美丢了。
发现青禾的时候,青禾已经死了,被利器抹了脖子。
陆九微疯了一样在湖边找了一圈十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站在湖边,她觉着上天是在和她开一个莫大的玩笑,凡是她得到了什么,必要让她付出残忍的代价。
她重生想要挽救的竟是用另一种残忍的方式来失去。
她眼前蓦然一黑,仿佛陷入一道长长的无限循环的黑暗轮回路。
在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床边坐着的是谢煜,谢煜身后站在靳医姑和胭脂。
谢煜剑眉蹙着一双深目阴沉如夜,胭脂的眼睛已经肿成了桃核。
听着外间明堂是谢兰息的声音,在和什么人吼叫:“扩大范围去找,上山入海,找不着就继续找,京城找不到便向外找,找不到你们便都死在外面!”
陆九微猛地坐起身,声音也有些沙哑:“是苏挽棠,一定是她干的。”
她的仇人一一都解决了,现在唯一剩下的是苏挽棠。
自从年初一那日对方特意来宅院向她挑衅不成离开后便一直未在她眼前出现过。
她恨死了她把沈清晏毁了,才用了这样狠毒的手段来报复。
陆九微说着话便要从床上下来,谢煜握住她的双肩拦住她,温声道:“你冷静一下,苏家我来去,你现在身子虚弱,不能再激动。”
“我不能就这么坐在床上等,我坐不住,你觉得我怎么能坐得住吗?”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字字都是压抑的将要失控的冲力,“若是十美找不到,若是她出了什么事,那我就该死了。”
她眼神中的光尖锐得像一把锥子,刺在谢煜心口。
他眉心蹙起,声音沉到发哑发抖:“陆九微,你再敢说一个死字,我做鬼跟了去也不让你找到十美,你休想如意!”
“……”陆九微被谢煜的这一句辞严厉喝压住隐隐的激动,她未再说什么但是依旧要下床。
谢煜知道拦不住只能由着她。
陆九微穿好了鞋,边往外走便向谢煜道:“王爷不用同我去苏家,现在储位之争形势严峻,若是因为这样的事被拿住什么把柄,与王爷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