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二人,她怔了怔。
因为她以为谢煜今日会不高兴,此刻黑着脸回王府去了,没想到他竟跟来了将军府。不过,他确实是眉目如山雨欲来的阴沉。
王氏的头从扫帚上拔了下来,只是发髻彻底被挂乱,头上像顶着一个鸟窝。
此刻她心火太大,也没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一站正了身子便盯住门口走来的“杀千刀的”。
然而她两眼一瞪,嘴巴翕动,顶着鸟窝说不出话来。
就像一只突然被鹰隼盯住失去行动力的土鼠,只能隐隐颤抖。
“怎么,王夫人要动手打本王的义妹?”谢煜的声音阴沉又有穿透力,似乎像一把利刃直接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王氏愣了愣,半晌嘟囔道:“王爷,这,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家务事?本王是陆九微的义兄,是她的亲人,难道管不得她的家务事?”谢煜的声音深沉而凛冽,仿佛一场纷然的冬雪随之将至。
“……”王氏嘴角抽动几下,心里很是不服气,一个义兄,难道比她这个姨母还亲?
可是她不敢忤逆顶撞,纵使她们已经攀上了国公府,他们将来一定会对谢煜这个绊脚石除之,但此刻,对方依旧是整个大夏百姓都敬重又害怕的战神,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公然对抗。
她心有不服地闭着嘴。
陆九微是可以自己应付王氏的,但是此刻被谢煜突然出现护在身后,让她感受到了被别人护着,有人所依的滋味。
让人像浪里独舟看到舶船,觉得自己即便是翻了船,那大船上的人也会把她捞上巨舶的踏实。
“醇王殿下!”
突然一声喊,只见沈清兰跑到了谢兰息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他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