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情似真母子,但又彼此知道非亲生而多了一层客气的距离,对这个儿子也不似亲生儿子那般可以无所顾忌地进行管束。
也因为那一层客气的距离,谢煜向来对她这个母妃尊敬,从未使过像亲生儿子般偶然忤逆父母的性子。
从他记事起知道自己两个母亲、而那个不被人所知的外面的女子才是他的亲娘开始,他便再未向日日相伴他的这个母亲撒娇亲昵过,那时五岁,他便独立了,再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安心依偎的长辈。
他不反驳贤德妃,只那么冰冷、沉静地站在大殿中央。
贤德妃便接着道:“高公公,去换些热热的茶来,让陛下和凌王坐下喝点热茶,有什么事心平气和地说。”
王公公应是,把地上两个摔散的折子捡起来放好在御案上,转身出去换热茶。
贤德妃性子娴静,说话的语气让人听了也心头舒畅,泰康帝上了年岁后越发喜欢这样性子的女子。
她去扶泰康帝的手臂让其坐下,他也没再发什么脾气,顺势坐回了御案后的龙椅上。
谢兰息则站在谢煜身侧,揪了揪他的衣袖,意为让他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