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她二人遇到了一处,他还向她说了谎,她已经在猜测苏小姐的意图了,如此只怕事情并不似此刻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若是一会儿起了冲突,他该向着谁呢?
她看了眼苏挽棠,对方也正好看他,他眼睛倏然一闪,端起酒盏来慢慢喝尽,一抬眼,便看到陆九微转过头来冲他笑:
“表哥,你酒量差,当心喝多了掉湖里,梅子酒虽然不似清酒那般烈,但若不把它当回事……饮多也会醉死人的。”
沈清晏“吭”声清了清嗓子,笑得很是勉强,“……嗯。”
“呵,”苏挽棠突然哼笑出了声,“陆姑娘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到底是青梅酒而已,怎么能与烈酒相比,甚至,它都算不上酒。你可见哪个正经宴席上的英雄豪杰看它一眼,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还能把人喝醉死掉么?可笑?”
她说着便端起饮尽一杯。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她这一番以酒阴阳陆九微身份低贱的话都听懂了。
沈清兰当即也举起杯盏:“是啊,表姐也太小题大做了,兄长,莫要听她乱讲。”
她说着又给陆九微斟满,“表姐,你也莫要扫了大家的兴致,来,斟上。”
陆九微淡笑不语。
沈清兰从来不会主动照顾她,今日倒是难得殷勤给她亲自斟酒,事出反常必有妖。
今日约她来,怕不会单单只让她看到沈清晏背着她与苏挽棠相会,她要多一份小心。
随后便见苏挽棠拿起一颗似婴孩一样的葡萄,亲自把皮剥掉,身子仿若无骨,肩膀往前一倾,软腕微抬,便把那葡萄肉喂递到了沈清晏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