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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母女回了正院,已经气得胸口都发疼,她坐在窗下的茶案边捋着胸脯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沈清兰给其倒了一杯茶,“娘先喝口茶,好歹雏菊还在西跨院,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雏菊这个死东西,怎的如此大意,计谋成,却让人家狠狠反将了一军,真的要气死我了。
那个翠微,不能就这么放任了去,万一在外面浑说些什么会有损将军府的颜面,你去求求苏挽棠,让她好歹收留了她,是洗马桶还是什么,给她口饭吃,好歹堵住她的嘴。”
沈清兰眼睛一狠,“干脆把她杀了算了。”
王氏眼睛翻看着沈清兰,沉吟片刻:“不行,杀人还需雇杀手,到时候还是多一个把柄,还是去求苏挽棠吧,让她帮忙。”
沈清兰点头,觉得还是娘考虑得周全。
入夜的时候,天气突然就闷了,天上的云也黑压压的,狂风四起,雨下得很急。
陆九微正在灯底下看账本子。
这两年江南生意的账目都是徐伯年底的时候报上来,前些天徐伯信上写说,绸缎庄的生意如往年一样好,但是今年几个合作的茶园都遭了水涝,收不上茶叶。
生意少些倒不打紧,铺子里还有往年的存货,只是,那些茶农辛苦一年遭了灾,明年的生计也成了问题。
外面大雨倾盆,在院子里汇成了河哗哗淌着,一股凉凉的湿气从珠帘下钻了进来,让陆九微提了些神,这场雨便是导致绥阳水患。
前些天给徐伯写的信,希望能尽快收到,能及时给绥阳受灾的百姓捐一些谋生之物。
她重生得有些晚,写信回去,从京城快马到沔州也得十多日,何况途中雨水频发,即便想提醒官员提前防备也来不及,只能来得及事后捐物,上辈子亦是如此。
有些事,即便重来一次也难改变。
“小姐,天色晚了,明日再看吧。”青禾挑了挑灯芯。
雨下了一夜,一直到第二日还淅淅沥沥没有停的迹象。
陆九微和胭脂青禾带着陆十美正在窗棂下的茶榻上打马吊,突然外面传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表小姐,我是雪柳,有事想和表小姐说。”
屋内四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