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说吧,究竟何事?”
“无事,不过想找人说说话。”
沈银灯嗤笑一声:“司藤陪不得你?说不定……你二人还能做些别的事。”
“可我更想与你做些什么。”
林凡说着便去握她的手。
沈银灯竟未挣脱。
刹那间,她悄然催动血脉之术,欲探林凡记忆。
林凡早洞悉其能,既敢触她之手,自是备好陷阱——只任她窥见零星片段,尽是司藤指间缭绕的画面,余者皆锁于迷雾深处。
不过数秒,沈银灯猛然抽手,脱口低呼:“好大……”
林凡佯作不解:“什么好大?”
她神色微乱,含糊道:“你手掌太大,攥得人不适。”
“哦。”
林凡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也不点破。
想窥他记忆?这伎俩对旁人或许奏效,于他却如清风过石。
故意让她瞥见那些画面,不过是要在她心湖投一枚石子。
看来,涟漪已起。
沈银灯稳了稳气息:“若无事,我该回去了。”
“何必匆忙?再说……方才那事,可有机会?”
她周身气势骤凛:“若不想死,便慎言。”
言罢转身疾走。
林凡未再纠缠,只静立暗处目送她远去。
他知道,那颗石子已落入深潭。
沈银灯匆匆返家,闭门运功平复心绪。
方才所见记忆碎片,竟真搅得她气血翻涌。
虽为异族,终究亦是女子。
是女子,便难逃那无声惊澜的侵扰——她,也不例外。
冷静之后,沈银灯心头的焦灼终于渐渐平息。
林凡确实有几分本事,可司藤的举动更叫她开了眼界。
“原以为是冰清玉洁的人物……也不过如此,何必装模作样。”
她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轻蔑。
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央波走了进来:“阿银,该歇息了。”
“你先睡吧,我还不想睡。”
央波在床沿坐下,目光温柔地望着她:“我们该有个孩子了,你……想好了吗?”
又来了。
沈银灯脸上仍挂着笑,心里却一阵烦乱。
两人名义上是夫妻,实则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她不过是借他这凡人的身份,遮掩自己并非人类的 ** 。
沈银灯眼神忽地一凝,央波的目光也随之恍惚起来,转眼便神思涣散、浑浑噩噩。
“睡吧。”
她轻声说道,央波应声倒下。
沈银灯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思绪翻涌。
林凡为何敢如此放肆地招惹她?又如何才能稳妥地除掉司藤?这些都得细细筹划。
想着想着,思绪竟又飘到林凡身上,一股莫名的燥热涌起,她急忙运功压下。
“可恨……怎会如此?”
从未有人能搅乱她的心神,林凡却是第一个。
晨光初露,颜福瑞一睁眼便觉得头脑昏沉。
昨日司藤与林凡让他看清了师父丘山的真面目,又向他抛出招揽之意,令他整夜难安。
当初是他力主恳求苍鸿召集悬门众人对抗司藤,可谓功不可没。
如今知晓师父对司藤的所作所为,他只觉得,或许本就不该将司藤逼至如此地步。
可事已至此,若此刻背弃悬门,又该如何向苍鸿他们交代?
他坐起身,用力揉了揉乱发,决定去找苍鸿谈一谈。
司藤所言虽似可信,但他仍想听苍鸿亲口说一说——师父究竟是怎样的人。
安顿好瓦房后,颜福瑞径直寻到苍鸿住处。
他开门见山:“苍老前辈,请您告诉我,我师父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和司藤之间的仇怨,究竟从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