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蔓沿着人行道往家走,哼着轻快的调子。
忽然脊背窜起一道寒意,仿佛有冰冷的视线粘在身后。
她猝然回头——
街道空荡,树影婆娑。
她脸色发白,环顾四周后攥紧袋子加快了脚步。
却在拐进小巷的刹那,迎面撞见插兜狞笑的齐三。
“哟,这不是咱们的老熟人么?”
安蔓瞳孔紧缩,手中的袋子砰然落地。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专程等你啊。”
阴恻恻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安蔓浑身一僵,缓缓转身,看见周万东那张瘦削的脸时,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前后退路皆被堵死,她咬了咬唇,终究默然跟着两人上了那辆灰色面包车。
周万东握方向盘,齐三挤进后排便伸手往安蔓腿上摸。
惊叫声中,车子猛地在路边刹住。
周万东一把拽出齐三,照脸掴了一掌:“我的话你当耳旁风?现在轮不到你碰她!去开车。”
齐三啐了口血沫,悻悻钻进驾驶座。
周万东换到后排坐下,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安蔓,语气平淡:“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你。”
“单志刚这回可救不了你了。
识相点。”
安蔓声音发颤:“我根本不知道九眼天珠在哪儿……你们该去找赵江龙,为什么总缠着我?”
周万东冷笑:“能找到赵江龙,还用得着找你?他最后露面就是和你在一起,你敢说对天珠一无所知?”
安蔓几乎要哭出来。
她曾是赵江龙养在笼中的雀儿,哪配触碰那般秘密?最后一次在达那相遇,不过是赵江龙因她跟了秦放而来寻衅,从头到尾未曾提过半句天珠。
“求你们放过我吧……赵江龙绝不会让我知道这些。
我发誓,若有一字虚假,天打雷劈——”
她的哽咽被车窗外的夜色吞没,车子朝着城市边缘的黑暗深处驶去。
周万东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安蔓的下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别跟我耍花招。
你要是真不知道那颗珠子在哪儿,总该知道怎么找到赵江龙吧?把他交出来,你或许还能留条命。
不然……”
他松开手,冷笑了一声,“你知道下场。”
安蔓急促地喘息着,抬手碰了碰 ** 辣的脸颊,眼里蓄满了泪。”我……我真的联系不上他。
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没办法。”
“手机。”
安蔓顺从地递过手机。
周万东翻出赵江龙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只传来无法接通的忙音。
他又点开微信,里里外外翻查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恰在此时,屏幕上方弹出林凡的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周万东将手机扔回安蔓怀里,声音压低:“告诉他,你有事不回了,让他别找。
要是敢多说一个字……”
他没说完,只投去一道阴冷的眼神。
安蔓的手指在发抖。
求救的念头疯狂撞击着胸腔,但周万东的目光像钉子一样将她钉在原地。
她只能垂下眼,一字一字按他的吩咐回复过去。
林凡只回了一个“?”
,手机便被周万东抽走,直接关了机。
“什么时候帮我们找到东西,什么时候放你走。
在这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周万东靠回座椅,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安蔓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能留在这里——单志刚交给她的任务还没完成,接近林凡才两天就突然消失,即便能从这两人手里逃脱,回去后林凡也不可能再信任她了。
“求你们……放我走吧。”
她的声音发颤,“我会想办法联系赵江龙,一有消息马上告诉你们。
我……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周万东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