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安芬眼神游移了一下,正想着如何措辞,店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微胖、面带和气的中年男人拿着摩托车头盔走了进来,正是老板韩金龙。
代安芬如见救星,立刻上前,低声快速说明了情况。
韩金龙听完,先向林凡和笺爱微微欠身表示歉意,然后走到柜台边,戴上手套,轻轻摸了摸盒中小狗的腹部,又仔细看了看它的口鼻。
片刻后,他直起身,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这位客人,我很遗憾您的爱犬去世。
但根据我的检查,它并非死于疾病,而是进食过量导致的急性胃扩张,通俗讲,就是撑死的。
所以,这并非我们出售病犬的责任。
还请节哀。”
这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论断,瞬间点燃了笺爱压抑的怒火:“你说撑死就是撑死?我每天都按量喂食,从来不敢多给,它怎么可能会撑死!”
“请您冷静观察,”
韩金龙指着小狗明显鼓胀的腹部,“您看这里,胀硬得非常明显,这是典型症状。”
“它都已经死了,肚子胀起来有什么奇怪!”
笺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不要听这些!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必须赔偿!”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
就在这时,店门上的风铃再次清脆作响,一个穿着休闲、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拎着早餐走了进来,正是王小米。
代安芬瞥见她,脸色微变,连忙偷偷摆手,示意她先别进来。
王小米没心没肺地凑上前去:“出什么事了?”
笺爱和林凡闻声转过头,这才发现她已经到了。
眼前的女孩子套着件印花宽松恤,下摆随意扎进毛边牛仔短裤里,肩上挂着个帆布包。
微卷的短发蓬松地搭在肩头,眉眼灵动,身段玲珑,一双笔直的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活脱脱就是青春本身,还透着一股没褪尽的稚气。
林凡看得有些 ** ,笺爱却已经一把拽过王小米,指着地上的小狗:“你可算来了!你自己看看,当初我信任你才买的狗,你怎么能卖给我一只要病死的?看你模样挺单纯,心思怎么这么不干净?”
王小米懵了半晌,低头瞅瞅狗,又抬头望望旁边拼命使眼色的代安芬和韩金龙,总算回过味来。
可她扪心自问,店里从没做过那种亏心买卖。
“姐姐……这肯定有误会,我们从不卖带病的宠物。”
她连忙摆手。
代安芬赶紧插话:“小米,狗是吃撑没的。”
笺爱立刻反驳:“你们说撑死就是撑死?今天不赔绝对没完!”
王小米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她经验虽不如韩金龙老道,但这只博美的状况确实像是喂食过量导致的。
“姐姐,如果是我们的责任,我绝不会推脱。
但这条狗……真的不是病狗。”
“所以你们就是不赔对吧?”
“真不是我们的问题呀……”
“行,那咱们走着瞧!”
林凡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气冲冲的笺爱拉走了。
回到车里,他试着劝:“要不我下去再跟他们谈谈?”
“不用!这种黑店就该给他们教训。”
“你确定要闹大?”
“确定!”
到家后,笺爱开始翻律师电话,林凡却觉得那三人不像做手脚的人——凭他对那家店的了解,店主和店员都实在得很。
他查了查宠物进食过量的症状,又问了问这两天来过家里的几位朋友:慧子、钟晓芹、裴音、林妙妙……个个都承认顺手喂过小狗零食。
两天里来来往往几十个人,就算每人只喂一口,也足够让这小家伙消化不过来了。
林凡把推测告诉笺爱,她一下子安静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狗确实是撑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