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赵瑞龙的二姐赵瑞凤。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见到高小琴面色惨白、脚步虚浮的模样,赵瑞凤挑起眉梢:“怎么回事?祁同伟一进去,你就纵情享乐了?”
“赵姐误会,只是没睡好。”
高小琴垂下眼,掩住痕迹。
“是吗?”
赵瑞凤不再多问,径自向前。
办公室内,赵瑞凤临窗而立,气势压人。
她开门见山:
“瑞龙的事,前因后果,你一字不漏说清楚。”
高小琴如实陈述。
虽无直接证据指向林凡,但所有线索都缠绕在他周围——赵瑞龙本是要对他下手,却莫名成了植物人。
医院查不出外伤,也找不到隐疾,仿佛命运凭空掐断了他的意识。
赵瑞凤听完,指尖在窗台上轻轻一叩。
“出事那天,监控没拍到外人进他房间?”
“没有。”
“那个外教呢?”
“她进了房间就昏迷,什么也没看见。”
赵瑞凤沉默片刻。
医学解释不了的,未必就不是人为。
敢动赵家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接下来我住庄园。
安排房间,别让任何人靠近。”
“明白。”
赵瑞凤转身离开,背影干脆。
高小琴不敢多问。
离开庄园,赵瑞凤直奔高育良办公室。
有些事,高小琴接触不到;有些话,只能当面探问。
高育良热情相迎,言语间满是旧谊:“赵主任难得来指导工作。”
“高老师客气,这次是私人拜访。”
“老书记身体还硬朗?”
“家父常提起你。”
寒暄过后,气氛微沉。
赵瑞凤切入正题:
“听说祁同伟全交代了……你这老师,今后什么打算?”
高育良摘下眼镜,慢慢擦拭:“无能为力。
他既然认了,就更没法转圜。
好在没牵连旁人。”
“就这么放弃他?”
“赵主任有办法救?”
“如果没交代,或许还能周旋。
现在不行了。”
“都是命。”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祁同伟的名字,在此刻已被默然勾销。
赵瑞凤话锋一转:
“瑞龙的事,高老师有什么看法?”
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
高育良缓缓戴回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难以捉摸。
“你认为瑞龙是遭人陷害才成了植物人?”
“高老师难道觉得这仅仅是个意外?”
高育良点燃了一支烟,没有立刻回应赵瑞凤的话。
官方目前的结论虽然未能查明赵瑞龙骤然陷入植物人状态的明确原因,但也并未找到任何证据指向人为加害。
赵瑞凤此刻来势汹汹,显然不是来听他分析意外可能性的。
烟燃过半截,高育良才缓缓开口:“赵 ** 是否掌握了能证明瑞龙是被害的证据?”
赵瑞凤轻轻摇头:“证据暂时没有。
但我深信瑞龙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如此。
这件事,还请高老师多费心,帮忙查个水落石出。”
高育良心绪纷乱。
他自身尚且难保,又能做什么?一旦高小凤被遣返,下一个恐怕就轮到他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显得语重心长:“已经请过顶尖专家为瑞龙会诊。
以目前已知的医学手段,似乎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个人变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