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转向赵瑞龙,“赵公子可曾探得此人的底细?敢动侯亮平,绝非寻常莽夫。”
赵瑞龙停下动作,回头瞥了二人一眼:“你们同他打过照面,反倒来问我?”
高小琴与祁同伟交换了一个眼神,正是因有过交锋,才更觉迷雾重重。
依他们先前所知,林凡若非彻底失智,绝无可能对侯亮平出手。
这不合常理。
祁同伟面上浮起礼节性的笑意:“赵公子消息灵通,总比我们看得深远。”
赵瑞龙摆了摆手指:“我所知未必多于你们。
此人确无深厚根基,正因如此,他那份胆量才更令人费解。”
高小琴与祁同伟一时默然,若背景属实,那便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解释——此人行事根本无法以常理揣度。
片刻沉寂后,祁同伟以目光示意高小琴。
高小琴会意,向前半步轻声道:“侯亮平之事暂且不论。
只是光明峰项目如今攥在林凡手中,我们实在束手无策,还需赵公子指点。”
赵瑞龙脱下手套,将球杆随意递向高小琴:“京州地界,容不得这般张狂的角色。
既无倚仗,抹去便是,清净。”
高小琴看向祁同伟,眼中带着征询。
除去林凡不难,难的是事后能否承受那涟漪般的震荡。
祁同伟沉吟道:“赵公子明鉴,林凡如今明面上接了李达康指派的项目,动他,便是触动李达康。
李达康今非昔比,坐镇京州,又得沙瑞金倚重,恐生激烈变故。”
赵瑞龙嗤笑一声:“李达康?昔年不过是我家老爷子的文书。
动了他门前一条犬,他还敢反扑不成?”
“时移世易,”
祁同伟语气依旧平稳,“李达康的地位与当年已不可同日而语。
我们须虑及后果。”
赵瑞龙面露不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非就眼睁睁看着他横亘在前?你们何时才能成事?”
祁同伟不再言语。
赵瑞龙所言虽直,却点破了僵局。
现有手段几用尽,林凡总能脱身,常规路径确已难行。
高小琴适时接话:“赵公子可有妙策,能悄然行事,将 ** 降至最低?”
赵瑞龙神色稍缓:“这有何难?寻个由头,请他到这庄园来。
门一关,事了拂衣,处理干净,谁又能寻到痕迹?”
设一场鸿门宴?高小琴目光再次投向祁同伟。
祁同伟深深吸了口气,望向远处起伏的草丘:“此事需从长计议,周密安排。”
赵瑞龙未再催促,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尽快解决,光明峰项目的归属不容再拖。
………………
林凡此刻尚不知晓,侯亮平的 ** 未平,赵瑞龙的杀局已如暗影般悄然织就。
而另一场牵扯更广的波澜,正悄然迫近——李达康的女儿身陷囹圄,孙连城那姿容出众的千金亦被卷入漩涡中心。
赵瑞龙自然不会料到,要对林凡下手,其难度远在对付钟小艾之上。
大风厂员工的去留与补偿事宜在两日内全然落定。
这一日,雨花区的服装厂工地上,奠基典礼正隆重举行。
李达康、陈岩石、孙连成、王大陆与王艺霏皆现身助阵。
陈岩石当着李达康的面,毫不吝惜对林凡的赞扬:“达康啊,这回大风厂的职工能有个稳妥着落,全靠林总出手。
若不是他慷慨解囊,这担子终究还得压在你肩上。”
李达康知晓陈岩石的资历,即便被直呼其名也态度恭谨:“陈老说得是,我也十分感激林总。
正如您所言,没有林总,我们至今恐怕还在为安置问题发愁。”
孙连成连忙在一旁附和:“是是是……陈老的话在理。
林总这回不仅是帮了达康书记,也是解了我的围。
这份情谊,我和达康书记都记在心里。”
陈岩石闻言露出欣慰的笑容:“你们明白就好。
往后林总若遇到什么难处,你们可不能置之不理。
否则,我可得替林总登门讨个说法。”
李达康与孙连成连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