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沉默片刻。
他之前也问过孙连成,得到的回复同样是“无地可用”
。
看来光明区确实没有建厂的余地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强求林凡变出一块空地来。
“那好,我去做大家的工作。
但你们这边,可绝不能反悔。”
“陈老放心,我若是没有诚意,今天就不会登门。”
“那就好。
不过还有一事——”
陈岩石顿了顿,“大风厂员工的股权补偿款,林总是否愿意承担?这个问题也必须落实。”
当初大风厂厂长蔡成功擅自将员工股权抵押,导致工人们蒙受损失。
因此,工人们的两大诉求便是新厂自主经营,以及获得相应经济补偿。
这本该由山水集团出钱,可山水集团把责任推给了蔡成功。
蔡成功眼下不仅身无分文,而且行踪不明。
补偿款总额约在三千万元左右。
林凡对陈岩石提出这个条件并不意外,他等的就是对方开口。
“可以。”
林凡答得干脆,“补偿款我来出。
但我也有个小条件——这钱本来不该我掏,不过我既然接手光明峰项目,就有责任帮大家解决问题。
反过来,也请工人们帮我一个忙:只要所有人都愿意去雨花区的新厂工作,补偿款我一分不少地发放。”
他早就料到,即便陈岩石出面,也未必能迅速说服所有工人。
几百号人,难免有不同意见。
若是拖下去,耽误的是光明峰项目的进度。
与光明峰项目相比,这几千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现在愿意出钱,恰恰拿住了每个人的关切——不去雨花区,便拿不到补偿。
为了这笔钱,工人们更容易做出选择。
陈岩石没料到爽快的林凡还留着这一手。
“不愧是生意人,算得真精。”
“陈老过奖,在商言商罢了。”
“行,你的话我会原原本本转告给大风厂的工人。
希望你言出必行。”
“陈老放心,只要大家配合,花这点钱不算什么。”
陈岩石轻叹:“要是山水集团也能像你这么痛快,问题早就解决了。”
林凡笑了笑,没接话。
高小琴的算计,确实过于精细了。
光是大风厂这块地,就能让她赚上十亿,却连三千万都不愿掏,还想让京州 ** 买单。
又闲聊几句后,林凡起身告辞。
该说的都已说完,接下来只等陈岩石的消息。
临走前,他悄悄朝陈阳瞥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阳别开视线,心底有些无奈。
两人明明才认识不久,话都没说几句,林凡却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年纪比她小,心思倒不少。
林凡刚离开,陈阳便忍不住问道:“这个林凡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刚从帝都回来,对京州的局势了解不多。
方才虽然一直听着,但对光明峰项目及山水集团的来龙去脉仍不清楚。
陈岩石趁这机会,细细向陈阳讲述了林凡的来历、光明峰项目的始末,以及其与山水集团之间的纠葛与背景。
时隔多年,陈阳再次听到祁同伟的名字,心头仍是一沉。
这位昔日的恋人,如今已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再不是当年那个在偏远乡镇司法所里埋头苦干的年轻科员。
更让她愕然的是,祁同伟竟已与山水集团纠缠得如此之深。
那个曾经满腔热血、意图挑战不公的青年,如今自己却化作了盘踞一方的阴影,命运的转折如此讽刺,令人唏嘘。
她的心情复杂难言。
当年,若非两家长辈与梁璐家人的强行干预,生生拆散了他们,祁同伟或许不会蜕变成后来那般不择手段、一心向上攀爬的模样。
如今她重返汉东,即将进入监察院履职,未来的道路上,两人极有可能狭路相逢,甚至针锋相对。
这仿佛是命运刻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