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小姨并未动怒。
林凡从容落座,顺势朝对面的蒋母递去一个眼神。
蒋母吓得连忙移开视线,若是被戴茜瞧出端倪,那可就颜面尽失了。
桌上菜肴丰盛,却无人动筷。
这类场合向来如此,拘谨得叫人难受。
谈事便谈事,偏偏都守着礼节不好意思用餐。
既然如此,何必点这一桌佳肴?
林凡可不愿拘束。
他就是要打破这僵硬的惯例,率先执起筷子:“来,大家都动筷吧。
我们边吃边谈,莫辜负了这一桌好菜。”
戴茜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只得随之拿起筷子。
她心中却浮起疑虑:这般随性的林凡,真是那位身家千亿的商界人物吗?
林凡说吃便吃,还斟上酒敬向戴茜,态度自若得如同旧识。
最终戴茜实在有些不适应这份随意,放下筷子径直切入正题:“听南孙说,你希望她加入你的公司?”
林凡颔首:“是。
蒋南孙很有才华,而我向来惜才,所以想邀她共事。”
“但我认为她的专业背景并不适合投资公司,若是进入精言集团,或许更对口。”
林凡也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今 ** 便要靠这三寸之舌说服戴茜。
“专业与工作未必冲突。
这世上,有多少人真正从事与本专业完全对口的工作?”
“那难道寒窗多年都白费了?你不觉得这是浪费天赋吗?”
“我只知道,在这社会上先站稳脚跟,才有资格谈专业是否对口。
以蒋家如今的处境,唯有我能提供高薪帮她渡过难关。
您的想法过于理想了——她现在进入精言,不过是个月薪几千的实习生。
您应当清楚她家目前的状况吧?”
戴茜一时语塞。
蒋家的现状,确实现实生存比专业对口更为紧迫。
从长远看,进入精言固然有利,但家庭的重担让蒋南孙根本无法慢慢前行。
唯有尽快获得可观收入,才能支撑起这个家。
戴茜没有立刻反驳。
沉默片刻后,她语气稍缓:“你打算给南孙多少薪酬?”
“年薪不低于五十万。”
戴茜看向林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讶异。
对一个职场新人而言,这无疑是天价报酬。
难怪蒋南孙会选择大帝投资。
这一次,戴茜沉默了更久。
再度开口时,她已然让步:“好,我同意南孙跟你工作。
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若你以高薪为饵,实则伤害南孙,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林凡举杯相敬:“您放心,我看重的是她的才干,而非其他。
来,干杯。”
戴茜露出满意的微笑,举起了酒杯。
蒋南孙心头一松,也欢喜地跟着举杯。
原本凝重的气氛,终于松快了几分。
又闲谈片刻后,林凡才转入自己的正题。
“其实,还有一事想请您相助。”
“请讲。”
“您与叶谨言先生颇有交情,对吗?能否替我引荐?我朋友的恒洁地产,希望能与精言集团合作。”
戴茜微微蹙眉。
与精言合作?
从林凡的语气中,她听出了端倪——恐怕是恒洁地产未能入叶谨言的眼,才需中间人牵线。
既然如此,她便不必插手了。
叶谨言不愿合作的公司,自有其理由。
戴茜与林凡本无深交,自然不会因蒋南孙的情面而轻易应允。
“抱歉,精言集团的业务我已不再过问。”
“恒洁地产若有合作意向,不妨直接与集团接洽。”
这已是婉拒。
林凡却未退缩:“正因需您引荐,才冒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