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紧睡袍走出来，蒂娜也跟在她身后，三个人在晨光熹微的客厅里，与气势汹汹的武清对峙。

    

    “您还真来了。”

    笺爱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我能不来吗？”

    武清指着她，手指都在抖，“你昨晚……昨晚那叫什么事！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是您先逼我的。”

    笺爱挺了挺背，声音清晰起来，“我说了，我跟张亮忠不可能。

    您若不信，非要试试，那我只好用我的法子让您信。”

    

    武清张了张嘴，像是被噎住了。

    她看看笺爱，又狠狠瞪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般的林凡，最后目光落在蒂娜平静的脸上。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清晨鸟鸣。

    

    “你……”

    武清的气势忽然泄了一半，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叹了口气，那模样竟有些颓唐，“你就这么看不上人家小张？他条件哪里不好？”

    

    “不是看不上，”

    笺爱在她对面坐下，语气缓和了些，却更坚定，“是没感觉。

    妈，感情不是条件好就能凑合的。

    您非要硬来，结果就是昨晚那样。

    您要觉得还不够，下次我就真打给张亮忠。”

    

    武清像是被 ** 了一下，猛地摆手：“别！可别再来了！”

    她揉着太阳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真是……管不了你了。”

    

    林凡和蒂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凡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阿姨，笺爱是成年人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您心疼女儿，我们都懂，但方式不对，就成了折腾。

    大家安生过日子，不好吗？”

    

    武清抬眼看他，眼神复杂，有恼火，有无奈，最终都化成了疲惫。”行了，”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我老了，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了。

    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笺爱一眼，“自己选的路，以后别后悔。”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疾风骤雨只是一场错觉。

    

    笺爱长长地舒了口气，肩膀松垮下去。

    蒂娜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林凡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

    楼下，武清的身影正慢慢走远，消失在街角。

    晨曦正好，洒了一地金黄。

    

    “总算，”

    他回过头，嘴角带了点笑，“能消停几天了。”

    

    笺爱没说话，只是望着关上的门，眼神有些放空，不知是解脱，还是别的什么。

    

    武清一路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几乎是把林凡撞到一边才进了屋。

    笺爱和蒂娜听见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武清一见到她们，火气更盛，指着笺爱就开始数落，连一旁的蒂娜也没能幸免。

    她越说越激动，足足骂了近一个钟头，声音才渐渐低了下去。

    

    林凡在旁边听得咋舌，心里暗暗佩服这位长辈的精力——怎么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不带喘的？

    等武清终于说累了，林凡才缓缓开口：“张亮忠那儿子不是什么善茬，您要是非逼着笺爱嫁过去，往后少不了受他欺负。

    笺爱看不上张亮忠，其实是对的。”

    

    武清立刻瞪向他：“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有你在边上搅和，笺爱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

    

    “那就不嫁呗。”

    林凡语气平静。

    

    “你懂什么！”

    

    “好好好，您懂。”

    林凡耸耸肩，“反正今晚我们就跟张亮忠通个视频，让他亲眼瞧瞧我和笺爱——”

    

    “你给我住口！”

    武清气得打断他。

    

    笺爱见状，赶忙上前拉住母亲，轻声细语地劝她别再撮合这门亲事。

    武清其实今天来，本也不是为了坚持这件事——她就是心里憋着气，非得找个地方发泄出来。

    

    “行了行了，别给我讲道理了。”

    武清抓起手包就要走，“张亮忠那边我去说清楚，你不用再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