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先是一愣,紧接着也明白了什么,脸腾地热了。
车内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将裴音在地铁站附近放下,林凡调转方向,载着林妙妙往公司去。
路上,林妙妙扯开了话题,聊起手头的工作。
曲家的装饰公司已然并入门下,江天昊那边的新店也筹备得七七八八,她负责的这一摊事眼见着清闲下来。
“总不能天天摸鱼吧?”
她侧过脸看林凡,“老板,给派点新活儿?”
林凡扶着方向盘,想了想:“真闲得发慌,自己找点感兴趣的事做。”
“那不成,领着薪水呢。
你快给我想个正经差事。”
林妙妙不依不饶。
“正经的……”
林凡拖长了音调,瞥她一眼,“跟着我,算不算事?”
林妙妙起初没反应过来,眨了下眼,随即猛地领悟,一拳捶在他胳膊上:“你想得美!”
“给你找事还不乐意。”
林凡笑着躲了躲。
“少来这套!”
林妙妙气鼓鼓的,“说点靠谱的,行不行?”
林凡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沉吟片刻。
安迪的影子忽地掠过心头。
有了。
“倒真有件事,可能需要人去跑一趟。”
“什么事?你说。”
林妙妙立刻来了精神。
“去一趟黛山疗养院,打听一个叫何小明的男孩。
确认他是不是在那儿,情况怎么样。”
“何小明?”
林妙妙疑惑,“自闭症?你认识?”
“不认识。
是一个朋友失散多年的弟弟。”
“女性朋友?”
林妙妙敏锐地追问。
“对。”
“你这样的‘朋友’到底有多少个?”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这很重要?”
林凡不答反问。
林妙妙沉默了一下:“把前因后果告诉我吧,不然我没法办事。”
林凡简略讲述了安迪的身世,与弟弟自幼分离,多年寻觅无果的经过。
他语气平静,林妙妙听着听着,眼圈却渐渐红了。
素未谋面的安迪,还有那个不知流落何方、命运未卜的弟弟小明,故事里的辛酸像细针,轻轻扎在她心口。
“停车。”
她忽然说,声音有些发哽。
“不用这么急。”
“你心怎么这么硬?”
林妙妙转过头,眼里有责备,更有急切,“我得尽快帮她找到人!”
林凡看了她一眼,打了转向灯,缓缓将车靠向路边。”行,你是好人。”
车还没停稳,林妙妙已推开车门,径直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黛山疗养院”
的名字。
车子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望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林凡摇了摇头,嘴角却有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姑娘,心肠太软,见不得旁人受苦。
但愿那个叫小明的孩子真在黛山,也给这份急切的心,一点明亮的回响。
他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等待消息。
回到公司,处理了几项日常事务,又开了个简短的项目碰头会。
一切进展平稳,并无特别需要劳神之处。
会议散场不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乔英子探身进来。
“晚上……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