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满是疲惫与讽刺。
她原以为林妙妙至少会有些许悔意,没想到对方竟打算这样硬扛到底。”好,你叫他来。
今天就把这件事了结。”
电话接通后,林凡简短应下便挂断了。
林妙妙收起手机,看向裴音:“他很快就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林凡来之前,我不会再多解释什么。
但我必须再说一次——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您信或不信,等会儿便知。”
说完,她转身推门离开了房间。
走廊的光线明晃晃地照下来,她靠在墙边,静静等待着那个能打破这场荒唐误会的时刻。
电话响起时,林凡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那头林妙妙的嗓音绷得发紧,没细说缘由,只催他快些过去。
林凡摘下耳机,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裴音家的门开得比他预想中快。
门后的脸绷得像覆了层霜,只侧身吐出两个字:“进来。”
客厅空荡,不见林妙妙的人影。”她呢?”
林凡问。
裴音没应声,只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片刻后,林妙妙从里间走了出来,脸色也难看得厉害。
空气凝住了似的,林凡站在两人之间,只觉得莫名其妙——这架势,怎么看都像一场刚熄火的争吵。
可把他叫来做什么?婆媳不和,难道不该找钱三一?
“出什么事了?”
他试探着问。
裴音别过脸,鼻腔里轻轻一哼。
林妙妙深吸了口气,像是压下什么情绪,才开口:“阿姨说,今天下午看见我和你进了希尔顿酒店。”
林凡怔住了。
希尔顿?他下午确实去了,但身边的人是金琴琴。
两张几乎复刻的脸……他忽然明白过来,几乎要笑出声——裴音这是认错了人,一场天大的误会。
“所以,”
林妙妙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你得跟阿姨说清楚。”
林凡却忽然笑了,起初是低低的气音,接着越来越响,几乎有些收不住。
林妙妙瞪圆了眼,伸手就掐他胳膊:“你还笑!”
他躲了一下,边笑边望向裴音:“您确定看清楚是妙妙?”
“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
裴音语调冰冷。
“眼见未必为实啊。”
林凡收了笑意,语气却添了几分玩味,“那如果我真承认了,您是不是就要逼她和三一分手?”
“当然。”
裴音斩钉截铁,“我不能让我儿子受这种委屈。”
“好。”
林凡点点头,说得轻描淡写,“那我认了。
下午就是我和妙妙去的,让他们分吧。”
林妙妙瞬间炸了,扑上来就要捂他的嘴:“林凡你胡说什么!”
两人绕着沙发追躲,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裴音猛地提高声音:“够了!”
动静戛然而止。
林凡顺势在裴音身旁坐下,歪着头看她:“刚逗您的。
下午我确实去了酒店,不过不是和妙妙——是另一位,叫金琴琴。
她和妙妙长得像极了,您多半是看岔了。”
裴音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荒谬”
。
就连林妙妙也露出尴尬神色,显然觉得这借口太过蹩脚。
林凡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过去:“有照片为证。”
两张脸同时凑近屏幕。
滑动几张后,空气彻底安静了。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明朗,眉眼、轮廓,甚至神态,都和林妙妙如出一辙,却又分明是另一个人——衣着、背景、细微的表情习惯,全对不上。
裴音和林妙妙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惊愕。
世间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若非双生,怎会这般?
林凡收回手机,看着她们恍惚的神情,知道这场误会,总算到了该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