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明天我会亲自问她。”
“有些话只能我来说。”
“门不会开的。”
“当真不开?”
“不开。”
黑暗中,林凡极轻地笑了一声。
指尖在锁孔附近短暂停留,随即传来锁芯转动的微响。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裴音还怔在玄关的阴影里,林凡已踏入屋内,顺手带上了门。
“你……你怎么进来的?”
“一扇门而已,难不住我。”
“你这是非法闯入!”
“说得对——我擅长的就是闯入别人的世界。”
“无赖。”
既已进来,裴音心知赶他不走,索性不再坚持。
只是心里暗暗诧异:一个身家不菲的人,竟有这样一手开锁的技艺,真是令人费解。
她转身走向客厅,示意他坐下:“说吧,关于妙妙,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没什么可补充的。
公司聚会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家,仅此而已。
你若不信,明天大可去问她。”
“当真?”
“千真万确。”
“好。
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她有半分越界,我绝不会罢休。”
“哦?你预备怎样不罢休?”
“无聊……既然说清楚了,请你离开。”
林凡舒展身体靠在沙发里。
既然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他将话题轻巧转向钱玉坤——那个近日频频出现、意图求复婚的前夫。”他最近还在纠缠你么?”
裴音语气里透出不耐:“我绝不可能回头。
丢掉的垃圾,谁还会捡回来?不过他确实惹人烦。”
为了逼她复合,那人甚至开始通过儿子钱三一向她施压。
林凡静静听完,才缓声道:“婚姻是你自己的事。
钱三一已经成年,你不必再为他牺牲自己的选择。
底线必须守住。”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低几分,“另外,钱玉坤并非善类。
他私生活混乱,有交换伴侣的癖好。
你若回到他身边,难保不会沦为他的筹码。”
裴音猛地抬眼,脸色微微发白。
那种只在传闻中听过的肮脏游戏,竟离自己如此之近。
一阵反胃感涌上心头,她攥紧了衣角。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必客气,朋友之间本该如此。”
“那……你真的该走了,夜很深了。”
“你想休息了?”
“是。”
“一个人睡,不会寂寞吗?”
“请你自重。
我们不过见了两面。”
裴音站起身,伸手想将他推向门口。
再让他停留,局面怕要失控。
林凡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近。”别急。
我只是想说,如果钱玉坤再为难你,随时可以找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裴音脸颊骤烫,用力挣脱出来。”多谢。
需要时我会联系你。
但现在你若不走,我就喊人了。”
林凡瞧她神色认真,便不再坚持。
只在她肩头轻拍一记,转身离去。
听着脚步声渐远,裴音才长舒一口气,背靠门板缓缓蹲下。
方才某一瞬,她几乎要卸下心防。
林凡的进攻性太强,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潮汐。
理智却在耳边反复告诫:沉住气,再多些时间看清。
而驶离小区的车内,林凡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短暂停留。
一张照片悄然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