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拉开后座车门,正欲将她抱出,却忽生一念。
上回让她欠了杯奶茶,此番不妨换个补偿。
他重新关上门,自己也坐进后排。
夜色渐浓,王胜男曾来电数次,林凡未予接听。
餍足之后,林凡方将林妙妙横抱出车,向单元门走去。
未料刚至门口,身后蓦然响起高跟鞋叩地的清响。
回首竟见裴音立在昏光之中。
裴音亦未料到深夜归家竟会撞见林凡,更骇然的是他怀中之人正是自己未来的儿媳林妙妙。
她目光如炬,死死钉在林凡身上,怒火几乎迸出眼底——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这般亲密姿态,任谁都能窥见其中蹊跷。
林凡低头看了看怀中酣睡的姑娘,又抬眼迎向两步外那道冰冷的视线。
夜风穿过楼隙,悄然无声。
夜色正浓,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
林凡抱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林妙妙站在自家门前时,身后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清冷声音。
他转过身,看见裴音正站在上一层的楼梯转角处,目光像冰锥一样落在他——以及他怀里的人身上。
“真巧。”
林凡先开了口,语气里听不出波澜,“这么晚才回来?”
裴音没有接他关于行踪的问话,怒火在那双眼睛里静静燃烧。”把她放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裹着霜。
林凡没动,只是低头看了看臂弯里睡得昏沉的女孩,然后迈步向上走去,径直将林妙妙送到了裴音面前。
几乎是本能地,裴音伸出手接住了那沉甸甸的、软绵绵的身体。
重量猛然压下来,她闷哼一声,脚下踉跄,根本扶不住。
醉酒的人像一袋浸了水的沙,不断往下滑。
她狼狈地试图用肩膀撑住女儿,额角很快沁出细汗,几秒钟就败下阵来。
“……我撑不住,你快帮忙!”
她急促地说,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吃力。
林凡这才上前,一只手稳稳捞起林妙妙的膝弯,另一只手在接过重量的瞬间,不着痕迹地在那紧绷的居家裤上轻拍了一记。
裴音浑身一僵,臀上传来一阵鲜明的、带着惩戒意味的触感。
“现在明白了?”
他将林妙妙重新抱回自己怀里,动作轻松得像托着一片羽毛,“为什么得抱着。”
有些道理,说一千遍不如亲身经历一次。
裴音脸颊发热,一半是方才的窘迫,一半是那一下带来的羞恼。
她喘匀了气,质疑便紧跟而上:“她怎么会醉成这样?是不是你……”
“公司聚会,她自己贪杯。”
林凡打断她,径直往楼上走,“我好心送她回来,不然,你未来的儿媳妇今晚恐怕要流落街头了。”
“好心?”
裴音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你这样抱着她上来,就算好心?”
“不然呢?你看到我做什么了?”
“抱着就是不对!”
林凡闻言作势又要将人递过去,裴音吓得连忙后退两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她确实没力气再接过那份重量,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凡收回动作,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
的神情。
“给你,你接不住;我抱着,你又不乐意。”
他叹了口气,继续向上走,“那就别抱怨了。”
“你送她回来,路上就没动别的心思?”
裴音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问题像小刀子一样飞过来。
“我能动什么心思?”
“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你说说看?”
“…… ** 。”
没有证据的指控苍白无力。
裴音知道自己说不过他,胸口因怒气而起伏,最终抿紧了唇,决定不再浪费口舌。
一切等明天林妙妙清醒了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