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朋友喝酒。”
“哦。”
乔卫东搓了搓手,“我细想了,你若实在不愿,便算了。
今日是我冲动。”
“我是不愿。
但你让我作呕这事,改不了。”
“……对不起。”
“不必。”
乔梦朝浴室走去,“我洗个澡,你早点歇着吧。”
“一起?”
“不用。”
她语气坚决。
在家已然饱足,外出再尝滋味尚可;若在外尽兴,归家便再难吞咽半分。
她反锁浴室门,慢慢冲洗。
待出来时,乔卫东仍醒着。
乔梦无意与他同室,径直走进卧室,锁上门。
他愿睡沙发或另寻他屋,甚至夜不归宿,她都不再关心。
次日清早,乔卫东仍在沙发上酣睡,乔梦已收拾得明艳动人,悄然出门。
今日是首日入职,虽昨夜眠少,她却精神焕发——毕竟与林凡有约,这班值得期待。
林凡也难得早起,率先抵达公司。
见到乔梦,便为她举行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特别入职仪式”
。
至此,林凡才真正领略到舞者的妙处——唯有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仪式方毕,林凡唤来关雎尔,为乔梦分派职事:即日起,她将与关雎尔共同筹备曲氏装饰公司的收购事宜。
乔梦欣然应下。
既来之则安之,虽未涉足此业,用心学便是。
二人领命而去。
乔梦的到来,最讶异的莫过于乔英子。
她站在走廊转角,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向办公区,指尖悄悄掐进了掌心。
舞馆易主的第二日,林凡便已将小梦邀来做了助理。
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连乔英子也不由暗自叹服。
想到小梦与父亲乔卫东之间那层特殊关系,乔英子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关切——能留在林凡身边担任助理的,彼此是怎样的关联,她再清楚不过。
寻了个四下无人的间隙,乔英子悄声问小梦:“你来这儿,我爸知道么?”
小梦唇角轻轻一扬:“他不知道。
不过知不知道也不重要了,我和他之间,大概很快就要走到头了。”
若是从前,碍于乔卫东这层关系,小梦对乔英子总还存着几分客套。
可昨日那番遭遇,已让她彻底看清了乔卫东的为人。
与其等到被人当作筹码推出去,不如自己先一步斩断牵绊。
因此,她与乔英子之间那点因乔卫东而生的微妙距离,自然也消散了。
乔英子虽早已隐约料到这般结局,但亲耳听小梦如此直白地说出,仍是微微一怔:“你们分手……是因为林凡介入了吗?”
“别误会林凡,”
小梦摇了摇头,“这全是你父亲自己种下的因。”
“我爸做了什么?”
小梦稍作迟疑,决定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乔英子。
既然要断,便断得干净,也免得旁人多生误解。
她把钱玉坤那桩事细细说了一遍,乔英子听完,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与失望交织涌上心头。
她从未想过,自己心目中那个高大的父亲,竟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连身边的人都可当作交易的筹码。
而钱玉坤的行径同样令她不齿,朋友之妻,岂容觊觎?父亲形象陡然崩塌,乔英子心中五味杂陈。
“小梦姐,对不起……”
她低声说,“你确实该和他分开。”
“不必道歉,这与你无关。”
“那你尽早脱身,也要小心钱玉坤,万一他再使什么手段……”
“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
两人话刚落音,一转身却见林妙妙静立在不远处。
方才提及的钱玉坤,正是她未来的公公。
这位新来的助理怎会与自家准公公扯上关系?林妙妙眼中浮起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