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拉开门,看见曲筱绡那张近乎狰狞的脸,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进来吧。”
曲筱绡满腔怒火,却在看清关雎尔的瞬间怔了怔——仅仅隔了一夜,眼前的人竟像是彻底变了模样。
眼镜不见了,衣着风格明艳而大胆,以往那股朴拙拘谨的气息荡然无存,整个人竟显得比自己还要亮眼。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她踏进屋內,注意到邱莹莹与樊胜美都不在家,目光死死锁在关雎尔脸上:“你是关关?”
关雎尔轻轻牵起嘴角:“不然还能是谁?”
“你做了什么?”
“我依然是我,能做什么呢?”
“那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不过是突然想换种活法罢了。”
曲筱绡忽地嗤笑一声,语气讥讽:“以前总以为你单纯简单,现在看来,你心思深得很。”
“我没有。”
“不必再装模作样。
若你真没算计,为何要在背后捣鬼,把我追求赵启平的事捅给林凡?”
关雎尔暗暗吸了口气,试图维持镇定。
“我确实告诉了林凡。
但你自己做的事本就不对——既然喜欢赵启平,就该一心一意,为什么还要和周一鸣牵扯不清?更何况,你为了讨好赵启平,随随便便就给我安排相亲对象,难道不是自私至极?”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赵启平看上你?我告诉你,他根本不喜欢你这种类型,再怎么改变也是徒劳。
至于我和周一鸣之间如何,轮得到你插手?周一鸣是你什么人?”
关雎尔本想保持冷静,可对方咄咄逼人的态度与字句间的侮辱,让她再也压抑不住情绪。
“请你注意言辞。
即便我与周一鸣毫无瓜葛,我也有权利让他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少在这里假惺惺——”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已落在关雎尔脸上。
平日里曲筱绡或许不屑于以身份压人,但身为本地出身、家境优渥的千金,她心底从未真正看得起关雎尔、邱莹莹这些外来打拼的女孩。
如今关雎尔的举动已然触犯到她的利益,即便撕破脸皮,也在所不惜。
脸颊上 ** 辣的痛感让关雎尔怔在原地,她抬起手轻触那片灼热,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你……动手打我?”
“打你又怎样?”
曲筱绡扬起下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就凭你,也配惦记赵启平?识相的话往后安分点,否则我能让你在魔都寸步难行。”
“你别欺人太甚。”
“呵,威胁我?”
曲筱绡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外地来的打工妹罢了。”
她说完利落转身,高跟鞋叩地的声响清脆而决绝。
该警告的已经警告了,该给的教训也给了。
若这关雎尔还不懂得收敛,她不介意让她彻底滚回老家。
跟她争?关雎尔还不具备这个资格。
门被重重甩上的巨响在空气中震颤。
关雎尔缓缓跌坐进沙发,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曲筱绡虽然性子张扬,至少是拿自己当朋友的。